礼,方才她与皇上那暧昧的情形被嘉元皇后瞧见,不知她会作何想法,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再信任自己?
“皇上怎会在这里?”唐沁瑶徐徐走进来,并不看萧初鸾。
“我来瞧瞧你,没想到你不在。”宇文珏掩饰了最初的慌乱,“我还有些褶子要批阅,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话落,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萧初鸾觉得,他的步履有些凌乱。
她立即下跪,“奴婢不该擅闯寝殿……奴婢不知皇上在此……皇上对奴婢并非那样,皇上只是警告奴婢……往后不要擅闯……”
唐沁瑶拉她起身,温和道:“哀家明白,你无须解释。”
萧初鸾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麝香香片奉上,“奴婢本想将麝香放在床头就回去,没想到皇上会在寝殿。”
唐沁瑶接过麝香香片,默然片刻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也是皇上的女人。”
你也是皇帝的女人。
萧初鸾不太明白,嘉元皇后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无论是嫔妃,还是六尚局女官、卑贱的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她自然也是皇帝的女人。
嘉元皇后说,她也是皇帝的女人……这个“也”字,太奇怪了。
她本来就是呀。
只是,从卑贱的宫女、女官晋升为嫔妃的,凤毛麟角。
本朝国祚数十年,竹帛记载,只不过两三个。
过了三四日,余楚楚来到尚寝局传旨,让她去一趟慈宁宫。
在路上,萧初鸾被慕雅公主的近身宫女晓晓逮住,说公主在春禧殿等她。
宇文婥要亲手绣一只香囊送给唐沁宇,可是,她只会调皮捣蛋,就是不会女红。
萧初鸾脱身不得,教了她基本的针法才能离开。
匆忙赶往慈宁宫,宫娥说嘉元皇后正在沐浴。
来到偏殿浴池,一个宫娥也无,她觉得有点古怪。
浴池内没有声响,她大着胆子走进去。
青纱丝幔,一帘又一帘,飘逸而多情,被水雾沾湿,添了几分暧昧。
光影绰绰,似无人影。
难道嘉元皇后已不在这里?
“说!究竟是为什么?”
突然的一声低吼,吓得萧初鸾猛地止步。
这是宇文珏的声音,饱含怒火。
萧初鸾明白了,他和嘉元皇后正在吵架。
一定是他孤身前来,挥退宫娥,她才能如入无人之境。
“你不知吗?”唐沁瑶清冷地笑,微含讥讽。
“你以麝香洗浴,你就这么不愿为我生
儿育女?”这句话,语气极重,却又万分沉痛。
“是,我根本不想为你生儿育女!”她针锋相对地说道,“我是你皇嫂,假若传出孤寡的嘉元皇后有了身孕,你让我如何面对天下万民?”
“这根本不是问题,我会保护你,谁也不会知道,你也无须面对天下万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愿?”唐沁瑶声音破碎,似乎痛彻心扉,“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我注定不能厮守一生……你可知我多么痛苦?每个夜里,好像有人鞭笞着我……珏,我无颜面对先皇,无颜面对宇文氏列祖列宗。”
原来是为了麝香。
原来宇文珏已经知道嘉元皇后偷偷地用麝香避孕。
听他的语气,他已是雷霆之怒。
萧初鸾觉得,此时不宜继续听下去,应该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谁?”
一声厉吼,吓得她呆了一下。
才奔出数步,她的手臂就被人拽住。
完了!
下一刻,她被宇文珏拽住,扔在浴池前。
跌在硬邦邦的汉白玉宫砖上,她忍着疼痛,跪在地上,看向嘉元皇后。
可是,身上的痛,已被心中的痛覆盖。
唐沁瑶站在浴池旁,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丝衣,面泛桃红,不知是因为沐浴,还是因为怒火。
对于萧初鸾的突然出现,她好像并不意外。
“上次朕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宇文珏俊白的脸上乌云满天。
“奴婢记得……奴婢是奉了娘娘旨意来的,皇上若是不信,可问问楚楚。”萧初鸾低声道。
“这地方是你能擅闯的吗?即便是奉了旨意,没有传召,你也只能候在外殿。”他怒道。
“是我让她进来的。”唐沁瑶淡然道。
宇文珏看她一眼,蹲下来,扣住萧初鸾的咽喉,“朕已警告过你,此次擅闯,怨不得朕杀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同样的,萧初鸾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
她凄楚地看着他,红眸泛起盈盈的泪光,那样鲜艳哀伤、妖异痛绝的红,令人惊震。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渐渐模糊……
仿佛回到了华山碧池,他仍然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她仍然是遗世独立的女子。
合奏一曲《山鬼》,轻轻地依偎。
你是当今圣上宇文珏,是令我家破人亡的仇敌,如今,你为了另一个女子,亲手扼死我。
很好!太好了!
死了,一了百了,我可以去
找父亲母亲了。
我恨你,可是,我也心痛,四肢百骸都在痛。
唐沁瑶惊骇地奔过来,使劲地掰开他的手,焦急道:“放开她……听见没有?放开她……”
萧初鸾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褐眸,看着唐沁瑶的着急与慌乱,似乎听见了他的五指扼住咽喉用力的声音……气息断了,她越来越难受,眼前越来越黑……
“你杀了她,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唐沁瑶威胁道。
“此次我可以放过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用麝香。”宇文珏松了一点力道,“我要你为我生下一双儿女。”
唐沁瑶没有答应,低头咬在他的手臂上。
萧初鸾惊骇了,想不到她竟然为了自己而咬伤心爱的男子。
宇文珏吃痛,不得已松开手,而手臂上的牙印清晰可见,鲜血滴落。
唐沁瑶满口鲜血,衬着她白皙的脸腮和牙齿,怵目惊心。
血珠滴落丝衣,化开一朵妖冶的血花。
萧初鸾舒服了一些,看见唐沁瑶呆呆地坐在地上,而宇文珏也坐在地上,恨恨不已。
她从浴池旁拿来丝巾,为他擦拭伤口上的血迹后,以丝巾绑住伤口。
“你竟然为了一个贱婢咬我!”宇文珏低笑起来,不无凄凉。
“我绝不会让她因我而死!”唐沁瑶坚决道。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究竟她是否值得你这般付出!”他邪恶地冷笑。
萧初鸾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的,她明白了。
宇文珏拽过唐沁瑶,将她摁在红毯上。
她拼命地推拒,没两下就被他制得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要在你最信任的人面前宠幸你,让你再无任何颜面。”
丝裂,衣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