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鸣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让他过来把你接回去!正好我也懒得管你。”
锦兮有些气闷。
谁要他管了?
把手机拿了过去,手指气呼呼的戳开电话薄。
她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瞧不清电话薄里都是些谁。而且,即便是看得清楚,她醉得再死,那也是不会给沈立行打电话的。
可是,眼下被商聿鸣盯着,她骑虎难下。
“看得清楚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打?”商聿鸣凉凉的问。
阴阳怪气的。
锦兮磨磨蹭蹭,又道:“我不想找他。”
「不想」两个字,让商聿鸣脸色好转了些。但还是低哼一声,嘴上不客气道:“不是你老公吗,这种时候怎么就不想找他了?”
“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我是不想吵他睡觉,这都几点了。”
商聿鸣刚刚转晴的脸,立刻又沉了下来,聚满了乌云。
他讽刺,“你还真是贴心。”
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不打扰他。呵~这样体贴入微的好老婆该上哪找去?
锦兮把手机收起,“反正我也不会麻烦你。你让开。”
锦兮推他。
商聿鸣气得牙痒痒。
真是不想管她的。
真的,轻浮点说,想要女人,他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有夫之妇,和他身份的确是不匹配。
可他就像是中了邪似的。竟然对这女人始终放不下。
他把她塞进车里,锦兮挣扎,商聿鸣抓过安全带帮她扣上,“你别再闹,我耐心也是有限的。”
几个字,不容置喙。
锦兮仰头看着他,扁了扁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倒是又乖了,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再乱动。
商聿鸣心神晃动了下,无奈的摇摇头,关上车门,从前面绕到驾驶座,驱车离开。
~~~~~
翌日。
锦兮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头痛欲裂。
环顾一圈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了家。
“你醒啦?”苏一航端着杯热茶推门进来,叹口气,“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锦兮“嗯”一声,“我倒也不是总这么喝酒。”
这次是例外。
心情不好,有些失控。
锦兮想起什么,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聿鸣哥送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锦兮端着杯子的手绷紧了些。
原来不是做梦。
她迷迷糊糊的,就记得自己和那个人在一块儿。可是,发生了什么,说过什么,锦兮全然忘了。
“我做好早餐了,你洗漱一下下来吃吧。”苏一航说完这话,出去了。
锦兮抱着杯子,缩成一团坐在床上,神思有些恍惚。想起那个人,心里又荡起丝丝缕缕的落寞。
锦兮还在吃早餐的时候,苏一航就已经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上课了。
锦兮还在回想昨晚饭局上的事,想一会儿再给片方打电话问问情况。
取了手机,翻了电话号码出来,还没拨出去,倒是有个电话先冲了进来。也是片方打来的,但是是制片人。
锦兮有些意外,她和制片人其实没那么熟。
她手上都是18线艺人,霜降演的也是配角,人家制片人眼高于顶,根本瞧不上他们这种咖位的人。
这圈子本也就这样,行规。
锦兮心知肚明。
以为是霜降那事闹大了,脑海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和人说好话,没想到才接通,那边制片人很是热情,“锦兮啊,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锦兮一头雾水,“?”
“你们行啊,连大老板都搞得定。”
“什么大老板?”
“你就别装糊涂了,昨晚咱片方的人看到你上了盛达商总的车。当时还以为是喝醉了做梦了。今儿一早,就接到通知了——这霜降不能告。不但不能告,资方还亲自下命令把谢鹏飞给炒了,永不启用!”
“……”锦兮有些懵。
制片人还在那说:“锦兮,以前是我眼拙。过去要是有什么不客气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这样,你这朋友我交了,往后你手上那些艺人,想上什么戏的,只管和姐说。姐能帮的一定帮,成吧?霜降这事就让它过去,咱们调整一下剧组,你让霜降也准备准备回来拍戏。”
制片人在那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全然不是过去那种态度。
锦兮没插上几句话,心思早就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挂了电话,喝了口粥,怎么也没想明白。那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还要帮自己?
锦兮咬着唇。这人是帮人上了瘾吗?
她想了想,觉得这事得找他问清楚才好。迟疑了一下,将那串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有事?”低低的两个字,即便是隔着电流传播过来,锦兮也感觉到了疏冷。
锦兮抿了抿唇,“商总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至少应该问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后,盛达见。过时不候。”他只留了这么一句话,便把电话挂了。
锦兮懊恼。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她的吧?
半个小时根本就到不了啊!早上本来就是高峰期,塞车得很。何况,盛达离樱花阁正常车程也要半个小时。
她连早餐都不吃了,赶紧上楼换衣服,提着包匆匆出门。
换了两个地铁线到黄安路,好不容易跟着人群挤出了地铁站,眼见着已经过去了30分钟,可地铁站离盛达还有好几分钟的路程。
锦兮穿着高跟鞋走了几步,但感觉连高跟鞋都在和她作对,磨得她脚后跟流了血。每一步都像被刀割似的疼。
锦兮咬咬牙,索性脱下高跟鞋,光脚在路上跑起来。
起先还冷得厉害,跑着跑着,全身暖起来。
平时不怎么运动,这样疾跑,锦兮体力有些耐不住。
一路跑到盛达集团,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站在盛达集团大厦的大厅里,撑着柱子俯身大口大口喘气。
商聿鸣和一众盛达的高层从电梯里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小女人小脸通红,光着脚站在那。
她皮肤本是雪白莹润,刚刚经过运动,肌肤透出粉红,似春日绽放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