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确不是他什么人啊!怎么就那么自以为是的觉得是他帮了自己呢?
商聿鸣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扔给她一个小盒子。
居然是创可贴!
望着那小盒子,锦兮心神晃动。
所以,他注意到她脚上的伤了,特意准备的?
正这么想,下一瞬,一道幽凉的声音将她心底这点波动立刻击得烟消云散。
“你不用自作多情。这是尤安给你买的。”
呃……
锦兮极力去忽略心底的失落感,道:“我不会自作多情。”
抬目,朝尤安的方向看过去。尤安坐在车里,这会儿正从窗口八卦的探着脑袋出来看他们这边的情况,没想到正好碰上锦兮看过来的眼神。
锦兮远远站在那冲他挥着手里的创可贴,笑了笑,“尤助理,谢谢。”
那笑容未免也太甜了点!
而且,是对别的男人!怎么以前就没见她对他这样笑过?
商聿鸣觉得那笑容格外刺目。
沉下脸,转身离开。
锦兮看着那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没看错的话,他好像又生气了。
车内。
男人一上车,尤安便扭过脸来,兴致勃勃的问:“商总,刚刚苏小姐和我说什么了?”
“她说你很烦。”某人说得很一本正经。
“啊?”尤安挠挠脑袋,“我哪里得罪她了吗?”
商聿鸣瞥了眼后视镜,才吩咐司机:“开车。”
一会儿,尤安又扭过脸来,“商总,不对啊,如果苏小姐是说我烦,那怎么会冲我笑那么甜呢?刚刚那个笑容,您也看到了吧?”
商聿鸣闷着声,冷道:“没看到!”
“不能啊!”尤安问旁边的司机,“你肯定看到了!对吧,笑得多好看。”
商聿鸣冷幽幽的道:“尤安,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如果是,我可以让你多出差。”
尤安背脊一凉,“是我看错了,刚刚苏小姐绝对没有冲我笑!绝对没有!”
商聿鸣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又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那纤细窈窕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路边。
这笨女人!第几次被高跟鞋磨到脚了,怎么就学不乖,还偏要穿?
这边,锦兮找了个地方贴好了创可贴后,坐了车去公司。
显然,公司上下也都收到了关于片方撤诉的好消息。她去公司的半路,小宋就给她打了电话,很是激动。她以为是昨晚喝酒喝出了效果。
锦兮不想打击她的动力,没说实话,但还是一头雾水。如果不是商聿鸣,那到底是谁帮了他们?
锦兮到公司门口,正要上去的时候,一辆豪车在公司门口停下。
这车锦兮知道。限量款,整个北城也就这么一辆。所以,能开这车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锦兮暗想着,却见霜降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她有些意外。
霜降虽然有许多关于富家子弟的绯闻缠身,但那些多半是假的,她不喜欢和富家子弟来往。可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霜降下了车后,没有立刻进公司。只趴在车窗上和车里的人说话。
锦兮的方向能看到她的侧颜,不似往日那样冷冷淡淡,整张白净清秀的小脸看起来很是生动,宛若清晨的阳光照在初雪上。
锦兮对车内的人多了几分好奇。
侧目去看,有些意外。
竟然是她见过的人。官承禄!商聿鸣的朋友。
这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不过,制片人说的盛达的高层难道是……
霜降和男人说了几句话后,车开走了。
霜降往公司走,看到了锦兮。
“锦兮姐。”她打招呼。
“片方的事解决了,你听说了吗?”
“我知道。”
锦兮点点头,下颔朝车消失的方向比了比,“所以,是他帮你解决的?”
“嗯。”霜降大方承认。
锦兮有些头痛。
所以,还真是自己误会了某人。
估计,他也真的在嘲讽她自作多情了。
“怎么了?”霜降见她表情微妙,问。
“没怎么。”锦兮回神,“我有些意外而已,没想到原来你和盛达的官承禄认识。”
“我们也不仅仅是认识。”霜降大大方方的道:“我喜欢他。”
她很直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让锦兮愣了一愣。
现在的女孩子多半都很矜持,已经很少有人可以这样直白坦荡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也不避讳不隐藏。
这是需要勇气的。
但下一瞬,霜降耸耸肩,很遗憾的道:“不过,他不喜欢我。”
锦兮:“……”
“无所谓。喜欢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我喜欢他就行。”霜降说这话时,像个从未经历过伤痛的精灵,脸上还挂着赤诚少女的执着。
锦兮看着她这副样子,竟忍不住生出丝丝羡慕来。
曾经的自己,也曾像她这般勇敢。
在和沈立行的那段感情里,她一腔孤勇,苦苦撑了好几年。可事实证明,在单方面的付出的爱情里,所有的勇气最终都会被求而不得的痛苦磨得一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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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锦兮的工作很顺利。霜降重新进了组,她倒是挺有原则,制片人要给她加戏,她也不肯加,只老老实实演自己那份。
不争不抢,但也不卑不亢。
从那天之后,锦兮没有见过商聿鸣,但也没有再去过一次医院。
沈立行也没让她去,看来是傅笙起了作用。
只是,这次半夜,沈立行给他打了电话。
锦兮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沈立行在那边抱怨,“你人不来,也不问问我情况如何了吗?苏锦兮,不管怎么样,我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没良心的。”
锦兮抱着被子和他说话,“傅笙在那儿,肯定照顾得很好,不需要我操心。”
沈立行哼笑一声,“你就没有半点儿吃醋?”
锦兮平淡的回,“我要假惺惺的说我吃醋,你也不会信。”
沈立行哑然。顿了会儿,他问:“看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真的就一点都不难过了?”
锦兮听到这个问题,坐起身来,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另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