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兮还想挣扎的手，在听见这句话后，无力的垂下。
植物人？不！不可以！
痛彻心扉，让她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商聿鸣的急切又痛苦的喊她名字。
不，她不能睡！
她要醒过来！
她若是睡了，燕灵怎么办？
锦兮用力睁开眼睛，唇上一片幽凉。艰难的抬目，模糊的目光里，依稀看到商聿鸣正用棉签给她干涩的唇点水。
动作温柔。眉心皱得很紧，写满了焦虑。
她看着男人，像是看到了一缕救命稻草。
急切而哑涩的问：“燕灵呢？”
“你终于醒了！”商聿鸣惊喜的握住她的手。
锦兮又问了一次：“燕灵还好吗？”
还没等到答案，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还在抢救。”商聿鸣怜惜的抹开她颊边的乱发，“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找了最好的医生。”
商聿鸣刚刚让人调了监控，查了事故。
监控里面，燕灵推开了锦兮，要不然今天躺进重症监护室可能变成植物人的，就是锦兮。
他很清楚燕灵跟锦兮之间的关系。
更清楚燕灵这一推对锦兮意味着多重的恩情。
所以燕灵不能出事。
一旦燕灵出事，锦兮这一辈子背负的良心上的债，将伴随她一生。
这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锦兮的嘴唇干苦，脸上虽然被消毒水清理过，但是还有血痕。
“聿鸣，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知道你人脉广，别让燕灵成植物人，只要她能好好的，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我都心甘情愿！”
锦兮难受得连声音都哽咽了。
商聿鸣心疼的亲吻她发白的指尖，“别担心，即便你没有拜托我，我一样也会尽我所能。她会好的，相信我，嗯？”
他一遍一遍安抚着锦兮。
耐心且温柔。
这个男人，每一个字，每一个声音，都有魔力那般。
锦兮心底的悲切、担忧，都因为他而逐渐放下。
仿佛只要他保证过的，她就愿意相信。
——
另一边。
“省一医院的Jenny医生愿意做这台手术，她去京都出差，赶过来就来不及了，但是她答应可以做5G远程的脑外科手术。”
“国外回来的著名脑外科华裔医生
Jenny？”
“是！”
“准备设备！”
“脑外科安排全科进手术室观摩手术过程，助手到位配合！”
“腹腔渗血，脾脏破损，腹腔镜微创没办法做，要开腹腔，准备自体回输血系统！”
“两台手术同时进行！”
一场动用
5G技术的脑外科手术和腹腔破损清创修补手术，同时在省一医院和仁德医院之间展开，媒体全方位报道。
手术的过程紧张，5G技术的脑外科手术让整个手术室安静到落针可闻。
手术成功，业内业外一片欢呼。
这则正面的新闻也被成功推上了热搜。
锦兮身体疲倦不堪，却一直没有睡过，想等燕灵最后的消息。
她一直熬到商聿鸣来告诉她，“手术成功了。”
锦兮熬得发红的眼，才终于闭上。
“锦兮？”商聿鸣试探的唤她，下一刻才发现，锦兮呼吸已经均匀，熬了一夜，她终于睡着了。
商聿鸣怜惜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没有再吵她。
——
次日。
周瑾出差归来，首先到仁德医院查房已经有了意识的燕灵。
燕灵还不能动弹，得知自己九死一生都是因为眼前的医生，竟是连一个“谢”字都说不出口。
只听见所有医生都喊医生为“Jenny”。
周瑾性子也并不在意病人是否感谢她。
她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
谁放在那个位置，如果她能救，一定不会推脱。
她跟院长和住院医师一起在燕灵的病房查房，分析手术后可能出现的问题，应做的检查。
查完房，大家往外走。
“Jenny，你能不能来我们医院挂个副院长职务？一个星期来坐诊一天就行。我向你保证，我们医院分院一开，你就是院长。”院长跟在周瑾的身边，抛出橄榄枝。
周瑾摇头拒绝：“我的志向不在权术，我想做更多医学上的课题，想花更多时间跟医疗器械公司沟通，合作研发一些更利于医疗进步的科技技术。”
院长霎时间面红耳赤，周瑾这种性格，他之前听过。
没想到还真有人不在乎这些。
其实对周瑾来说，什么院长，副院长，只要她愿意，国内应该很多医院会给。
可是她对这些名头向来都很佛系。
不如多做临床有趣。
周瑾突然停下脚步，看见走道那头站着的男人，虽然能看出来疲惫，却依然不影响他长身鹤立，风姿卓群。
这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
她侧首跟院长道：“你们先开会吧，我有个朋友在。”
院长看见商聿鸣，带着医生们先行离开。
周瑾素来自信笃定，见到商聿鸣那一下，竟有点了些许的慌张。
她偶尔会想，自己是否不该剪图方便的短发？
长发会更有女人味，或许更招男人喜欢。
她朝着男人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手揣在白大褂里，握了握，淡笑着开口：“聿鸣。”
“没想到Jenny是你。”商聿鸣找了很久的
Jenny。
上次去美国见了周瑾，还见过周瑾的黑人助理，却没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
周瑾回答问题是一丝不苟的个人风格：“你没问，我也不觉得这件事需要到处宣扬，而且你知道我学医，却从来没有向我打听过
Jenny是谁。”
“总之，谢谢你这次帮忙。”
“你开了口，应该的。”周瑾白大褂里的手紧了紧。
她不喜欢这种和异性一聊天就紧张的感觉，让她不能理智，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也去跟他们开会，你照顾你的朋友吧。”
商聿鸣想了想，叫住周瑾：“为什么不肯退婚？你明知道，不退婚，我也会和别人结婚，并不影响。”
他始终觉得应该绅士。
因为周瑾并没有丝毫的不礼貌，而且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原因，就不给燕灵治疗。
最起码这件事，可以看出周瑾的人品没问题，公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