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兮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
霜降绷着脸。
苏锦兮放下包，坐回原处，“就像被我抛弃的怨妇。啧，要是让那群网友知道，还真以为我们是一对了。”
“苏锦兮，你看我现在像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霜降神色仍旧不变。
锦兮有些怕了她了。
这人闹起脾气来，和人打架都算轻的。
更重的是性子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心里犯怵，好像做错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好，我和你道歉。”
“我稀罕你的道歉？”
“但我不是不回来。而且，我也不是逃走，更不是放弃自己的生活。”苏锦兮保持着平静，“你知道公司在开拓海外市场，我不过是去韩国一段时间罢了，等那边稳定下来，我就回来。到时候我回来，你不就回到我手上了吗？就是不知道那时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新经纪人，不愿意跟我了。”
锦兮让自己的语调尽量轻松一些。
但霜降还是那种态度，“多长时间稳定？”
“这……短可能是几个月。”
“长呢？”霜降眼神很重。
锦兮有些心虚，顿了良久，才弱弱的道：“可能几年。”
霜降起身就走。
“霜降！”锦兮拉她。
她甩开锦兮的手，“到我的戏了！”
锦兮看着霜降的背影，只觉得喉咙发紧，但也没有再留她。
霜降的助理站在一旁有些尴尬：“锦兮姐，你别介意。”
“我和她计较什么？”锦兮笑着摇头。
这段时间，她和霜降互相扶持，一起从低谷走上来。
霜降于她，更像妹妹。
“以后，多看着她点。拍戏是重要，但像那种很高的，劝她能用替身就用，剧组既然准备了，就是合理的。”
“嗯。”
“还有，她嘴挑，不喜欢剧组准备的饭。你就辛苦一点，练练手艺，平时煮点东西给她吃。她喜欢吃面，每次多放点醋。但也别每天都吃面。”
“好。”
“平时……”
“苏锦兮，你有完没完。”锦兮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霜降折了回来。
眼眶涨得通红。
站在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锦兮心里隐隐作痛，走下去，将霜降拥住。
霜降没有推开她，而是枕在她肩膀上痛哭起来。
——
锦兮从霜降那儿离开，好久耳边还响着霜降说，如果她回来晚了，她就真的不再认她做经纪人。
锦兮当然知道霜降说的是气话。
她还没长大呢。
像个孩子。
锦兮坐在车里，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眶。
她这一走，以后，可能难以再见到霜降，难以再见到燕灵，更难见到……他了……
想起商聿鸣，锦兮心里像被尖针狠狠刺了一下。
疼得厉害。
几年后再回来，他应该已经和周瑾结婚了。
甚至，他们之间该有小孩了……
他们会过得很好。
想着想着，眼泪泛出眼眶。
前面的司机被她吓到，“苏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司机很紧张。
锦兮抹掉眼泪，“没事，送我回锦园吧。”
“确定没事吧？”
“嗯。”
司机多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开着车回锦园。
～～～
夜色，深邃。
商聿鸣的车，开到锦园。
他下车。
没有立刻进去。
站在车边，仰头看着窗口。
她的房间，点着一盏微弱的光。
他胸闷得厉害，摸出根烟，点燃抽了。
头一次如此胆怯。
明明那么想靠近，却不敢轻易走进去。
怕惹她烦。
她难得这么听话，愿意住在锦园，愿意由着他的人接送上下班，不哭不闹不抵触。
可是，今天一听司机说她莫名其妙哭了，他的心，就彻底乱了。
只光从屏幕里看她还不够。
夜色暗下，终究是压不住心里那股子思念和担忧。
算了……
就看一眼。
只一眼。
一定不吵醒她。
商聿鸣这么想着，像是终于有了勇气，将烟头灭了，走进锦园。
福婶过来开门，见到他，挺意外，“先生？怎么这么晚来了？”
“……来看看她。”商聿鸣问：“睡了吗？”
他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有些沙哑。
福婶点头，“好早就睡了。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商聿鸣心里揪扯着疼。
很想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心情不太好。
可是，现在的他，连去探究这些的资格都没有！
“我上去看看。你休息吧。”商聿鸣和福婶说了一声，径自上楼。
～～
他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房间里，点着香薰蜡烛。
香味沁鼻。
微弱的烛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她蜷缩成团，静静的躺在床上。
能听到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商聿鸣轻步走到床边，入眼的是她白若凝脂的肌肤。在烛火下，更显得娇嫩。唇瓣微抿，像朵桃花。
商聿鸣忍不住，抬手将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勾到耳后。
就这样细微的动作，似乎已经扰到她。
她轻轻哼出一声，柔软的手指，抓住了他的。
他心头一动。
“……你醒了？”嗓音沙哑。
可是，床上的人儿，并没有回应。
她像是在做梦。
不但抓着他的手没放，反而将他的手抱在了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抱着心爱的人。
神情间，更是多了满足。
商聿鸣再难以克制，捧住她的脸，俯身亲吻她的唇。
梦中的她，明显的，呼吸停滞了下。
他以为她会推开自己。
毕竟，他那样可恨啊！
可是，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
心头，狂喜。
哪怕她现在是在梦里，哪怕明知道她不清醒，可是，她还愿意这样接纳自己，已经让他激动得神思恍惚。
他一手由她抱着，一手撑在单侧，生怕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