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她呼吸都乱了。
商聿鸣这才发现,她身上竟然穿着自己的衬衫。
他内心震荡难宁。
她住进锦园的第一天,他明明就让人送了她的衣服过来。从外出的,到居家的,到睡衣,一件都没落。
可是,那些她都没穿,竟然穿着他的衬衫贴身睡着。
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她也在想他。就像自己想念她那样……
……
夜色,暧昧。
明明都没有喝酒,可是,两个人却都像是喝醉了似的。
她拿做梦在麻痹自己。
但男人的呼吸、热度,都让她慢慢清醒。
这不是梦。
可是,待醒悟过来,一切都晚了。
……
很长一段时间里。
锦兮哭了。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手机铃声。
商聿鸣的手机响了。
他不愿意理会。
铃声,一次又一次的响着。
最后,终于停下。
不再闹。
本以为世界重新属于他们,可是,房间的门被敲响。
福婶在外面敲门,“先生,出事了!”
商聿鸣把着锦兮的腰,沉声问:“什么事?”
“柏文先生,晕倒住院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桶冷水,当头泼了过来。
一瞬间,让房间内的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商聿鸣看着锦兮。
锦兮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撑在床头,抖着双腿,才勉强转过身来。
“你走吧。”她眼神幽暗。
商聿鸣单手箍着她的腰,呼吸粗重,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等我回来……好不好?”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情潮太甚。
锦兮难以克制的发抖。
却冷静的咬着下唇,摇头,“今晚……本就是个错误……你别来了……”
“我还会来。”他坚定的抓她的手。
锦兮躲。
他抓过来,将她的手用力扣紧在掌心。
另一手抬起她的下颔,他眼神深重的凝着她,“我已经在想办法……锦兮,我在想办法让事情得以两全。给我时间。嗯?”
锦兮眼里微微亮了些。
很多想问的,可是,最终什么都没问。
商聿鸣扣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深深抱进怀里。
“等我回来。”他低语,轻轻吻她的脖子。
这个拥抱,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商聿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房间,走出别墅。
床上……
锦兮盖着被子,缩在床上。
刚刚太过疯狂,以至于,他离开了,她浑身还止不住颤栗。
只是躺在那,好久,耳边还在回想他那句:等我回来。
好吧,她承认,她又开始幻想了。
也许……
他真的会再回来呢?
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两全呢?
她的手,轻轻盖在小腹上,心中浮起丝丝期待。
~~
商聿鸣赶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老太太都到了。
两位老人等在抢救室外,不过是一会儿不见,商聿鸣觉得他们俩又苍老了许多。
一边,周瑾在安抚他们。
周瑾平时说话都一本正经,很难听出人情味,但今天哄老爷子老太太,语态群是柔和许多。
商聿鸣走上前,“情况怎么样?”
“你总算来了。”老爷子,老太太见到自己的孙子,脸色稍缓些。
周瑾道:“情况不太好。”
周瑾看一眼老爷子和老太太,到底还是直言道:“坦白说,如果明天还不进行手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风险呢?”
“很大。但不做,死亡率100%。而且,现在整个城市,也只有我能做这个手术。”
商聿鸣薄唇抿紧。
老太太握着周瑾的手,“小瑾,我们柏文就交给你了!”
周瑾的目光却是望着商聿鸣,“奶奶,我早就答应过会给柏文哥做手术。不过……聿鸣也答应过要娶我。”
商聿鸣眉心锁紧,“你什么意思?”
周瑾直言,“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登记完,我立刻做手术。”
商聿鸣情绪激动,“周瑾,你拿人命开玩笑?”
周瑾淡淡一笑,“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她收起笑容,望着商聿鸣:“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