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
这个男人,不再属于她。
他和周瑾……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几岁了?是不是像小葡萄一样会走路,会叫爸爸和妈妈了?
锦兮一想这些,心头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小葡萄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光明正大叫爹地的机会了……
但无所谓吧!
毕竟,几年前决定生下小葡萄时,就已经清楚明白了。
锦兮不许自己沉浸在这样低落的情绪中,她找了个机会,和梅仲安聊工作。
锦兮听得出来,梅仲安很中意霜降成为O.W的品牌代言人。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但梅仲安这人就是事多。工作也不能好好聊,没说几句就让锦兮陪他喝酒。
锦兮倒是也没有推辞,陪他喝了杯酒。
这几年在国外,她连酒量都练出来了,不是之前那种菜鸟。所以,喝得也算豪爽。
她端着酒杯,透过玻璃杯,看到另一边的商聿鸣。
他身边的人正与他说话,他听着,偶尔点头,并未有多余的话。
锦兮微有些走神。
若是当年,他在酒桌上,必是不会许她将酒这样喝下去。
只是,怎么又遥想当年了?
锦兮暗骂自己没出息。
好在,这场饭局,没有拖很久。9点多就散了场。
从会所出来,大家多少有些醉了。
锦兮喝得少,也是微醺状态。
梅仲安醉醺醺的揽着她的肩膀,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锦兮身上,“锦兮,我……我就不送你了。”
谢天谢地!
锦兮把他扔给他司机,“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司机把梅仲安带上车,梅仲安晕晕乎乎的躺在后座,一会儿又睁开眼,“商总,那就拜托你……你送她……”
锦兮顺着梅仲安的眼神回头,才发现商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商聿鸣看了锦兮一眼,点头,“好。”
锦兮心里动荡了一下。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去。”锦兮这话是明显的拒绝某人,可是,她却是扭过脸和梅仲安说的。
梅仲安把眼阖上,摆摆手,意思是随便她,懒得管她了。
锦兮替他关了车门,目送他的车离开。
待回身,发现商聿鸣的车已经停在不远处。
替他开车的,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司机。
是个陌生人,她并不认识。
对方也不认识她。
商聿鸣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很明显是在等她上车。
锦兮走过去,很客气,很疏离的开口:“谢谢商总,不过,不麻烦您了。现在时间还早,我想散会儿步。”
毕竟喝了酒,回去熏小葡萄总归不好。
何况……
他已经有家庭。
这么晚,她坐他的车,算什么?
商聿鸣眼神沉沉的望着她,“非得和我这么客气?”
“本也不熟,自然要客气些。”
“不熟……”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笑了笑,那笑容意味莫名。最后,竟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送了。”
没有纠缠。
没有坚持。
他坐进车内,带上车门时,与她说话:“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见。”
没等锦兮再回复,他关上了门。
车,很快开走。
锦兮望着那辆豪车飞快的驶入车流,与城市的霓虹混为一体时,心里竟腾升起一股无法掩藏的失落。
真是该死!
她居然还会为他走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继续坚持要送她而觉得胸闷。
这太可笑了!
他们俩,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锦兮摇摇头,不再看,转身,走向街头。
她已经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好好过了五年。
未来,还会有五年,十五年,甚至五十年……
她会很好。
她会更好!
~~~~
锦兮回家的时候,婶婶已经睡了,而苏一航正在哄小葡萄睡觉。
锦兮刚推开房间,苏一航就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葡萄已经睡着了。锦兮便关上门,出去。
苏一航收起故事书,从房间走出来。
现在苏一航现在正在念医学研究生。
五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少年。现在的他,已经是男人的模样。
成熟了许多。个头更是比锦兮高了不少。
但也俊朗许多。
只是,身上那清冷气质倒是一点也没变。
“小葡萄没闹腾你吧?”
“先前你挂了他视频电话,让他生了好久的气。我给他说了两个故事,才把他哄好。”
锦兮心里有些抱歉,“实在没办法。”
苏一航自然能理解,嗅了嗅,问:“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杯。对了,奶奶今天怎么样了?”
“情况还是那样,没有醒来。”
锦兮神色有些暗淡,“明天我去医院看看她老人家。你去睡吧,不早了,早点休息。”
苏一航点头,想起什么,又回头:“姐,今天和小葡萄说小鲸鱼找爸爸的故事。他有问起他爸爸。”
锦兮沉默。
苏一航道:“之前在韩国,小葡萄从不问关于爸爸的事。现在回国了,他会开始期盼。”
锦兮叹口气,“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种期盼……根本是不可能。”
苏一航没有再说什么。
他对于商聿鸣的了解,也趋近于零。
当年姐姐和商聿鸣分手,更甚至出国之后,他和商珀尧之间也就越来越冷淡。
其实一开始,商珀尧还会缠着他,非要和他说些话。
再后来,连苏一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商珀尧就突然不再理会他了。
他和姜妍越走越近。
他们的恋爱,在学校里谈得轰轰烈烈。
高三那年,有一次苏一航甚至在小树林里撞见商珀尧和姜妍两个人在接吻。
吻得热烈又激狂。
实在很难让人忽视。
甚至,苏一航直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幕。
那天回去后,他躲在家里,喝了抽了一夜的烟,喝了一夜的酒。
最后,吐得昏天地暗,把胃弄伤,直接急救电话拉去了医院。
从那之后,胃成了遗留问题。每个月都得痛上那么一两回。
那是他第一次,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但也是他最后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
那次,也是苏一航第一次庆幸,姐姐出了国,没有人管束他。
之后,他恢复如常。
像从未经历过那一夜似的。
但是,商珀尧在他的世界里,也就变成了和其他任何人一样。
他不再特别。
终究只是生命里短暂经过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