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讲。我和他就只是朋友。再说,我和梅仲安之间怎么样,那都是我和他的事,和霜降又没有关系。”
说到这,停顿了下,掀目看商聿鸣,心里某个地方颤动了下,“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我真和梅仲安有什么关系,那也不是商总拒绝霜降和盛达合作的理由吧?”
商聿鸣没说话。
眼神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苏锦兮。
锦兮被看得莫名心跳有些快。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管自己的事?
正这么想着,只听到商聿鸣开口道:“的确和你关系不大。”
锦兮抬头。
商聿鸣放下酒杯,“拒绝这次合作,是承禄的意思。”
锦兮有些郁闷,“怎么又是他?”
先前自己给霜降当经纪人的时候,官承禄就没少给她添乱。
后来她走了之后,阿曼达接手后,她偶尔也关心国内的娱乐新闻,加上霜降有什么心事也会和她吐槽。
有好些项目,都被官承禄搅黄。
“这话问得。”商聿鸣手指在酒杯上打圈圈,“你该回去问你的艺人才是。”
“我问她什么?她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商务的事,她从来不管。”
“问问她怎么还不把官承禄搞定。”商聿鸣正色,“梅仲安之前追过霜降。其实梅仲安这人,除了绯闻多了些之外,也没其他毛病。拐骗女人的魅力,他还是有的。所以,谁能担保合作后你的艺人完全不会对他心动?”
锦兮听明白了,有些好笑,“所以,官承禄就为了扼杀霜降和梅仲安之间的可能,就把这代言给拦下来?”
“代言人找谁不行?谁会傻到把自己喜欢的人往狼窝里送?”
“如果他真这么喜欢霜降,他怎么不去追霜降?这么多年了,就做这些事,有什么用?”
商聿鸣沉默,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酒面上。
酒面上有斑驳的光影,投射到他眼底。
锦兮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到他突然幽幽的开口:“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活得没那么简单。一旦背负着苦衷,爱得越深,便越是不敢肆意追逐。”
锦兮心头狠狠一痛。
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让她难以呼吸。
她瞳孔颤了颤,生怕出卖了自己的情绪,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对上商聿鸣的眼神。
手无助的乱摸。
摸到茶杯,像是终于摸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结果,茶水滚烫。
烫得她将茶水吐出来,当下就红了眼眶。
“怎么这么不小心?”商聿鸣皱眉,递过纸巾,一边按铃。
铃响,候在外面的服务生立刻就进来了。
商聿鸣神色凝重,“水。凉的!”
“马上!”服务生见他神色不好,也不敢怠慢,匆匆往外跑。
“烫到了吗?”商聿鸣皱眉问锦兮。
锦兮终于缓了过来,“没事。”
“都几岁了,怎么还和孩子似的,喝个水都会被烫。”他语气里有些无奈,甚至……有几分宠溺。
那语气,让锦兮心里一片乱。
但好在,服务生端着凉水进来了。
紧接着,菜也很快上齐。
插曲过后,两个人用餐。
锦兮问他:“那这个合作,还有办法能搞定官承禄吗?”
“搞定他很简单。你让霜降自己去和他谈。”
锦兮想了想,摇头,“我这不是把霜降卖了吗?”
商聿鸣道:“你这不是卖她,你这叫成人之美。你回头拿这事和她说说,你让她自己去谈,你看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锦兮还真是被商聿鸣说动了。
说起来,这几年,追霜降的男人层出不穷,但她一次都没动摇过。
这其中的缘由,锦兮心里也是有数的。
“如果这次合作谈成了,我谢谢商总。”锦兮道。
商聿鸣却是顺着她的话,接过话茬,“你想怎么谢?”
锦兮一怔。
他又接话,“还是腊肉吗?这是婶婶做的,你要拿这个谢我,太没新意了。”
“那我先陪商总喝一杯,当谢礼。”
锦兮说着动手拿酒壶。
商聿鸣手摁在她手背上,“喝酒不算。这事成了,不如……你请我看个电影?听说霜降的电影要上了。”
他掌心宽厚。
锦兮的手,落在他掌下,显得更小。
他掌心的热度,顺着锦兮的肌肤,往她心尖上涌动。
她心跳加速。
明明知道不对,可是,那一句“好”字,几乎要克制不住从喉咙间挤出来。
但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的思绪猛地拉回。
男人搁在桌上的手机,不断的震动。
锦兮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屏幕上闪烁着“周瑾”两个字。
那两个字,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如同冬日里当头浇下的一桶冷水,从头顶淋下来,让锦兮瞬间清醒过来。
天!
她在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自己此行错得离谱!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找商聿鸣谈这些事?她分明就是找了个看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行和他见面之实罢了!
这实在太可耻了!
像是被他的手烫到,锦兮猛地将商聿鸣的手甩开。
她匆忙站起身,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失常,“商总接电话吧,我出去买单。”
她抓过包,要出去。
商聿鸣一手将电话挂断,一手扣住锦兮的手肘,将她拉住了。
锦兮呼吸很重,手上的动作也不轻。
抽出了手,往外走。
商聿鸣起身,一步上前,扯住她,不由分说,将她摁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她情绪有些失控,没忍住,出声吼他。
他没说话。
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
眼神,复杂的、深沉的、含着各种各样的情愫……
天知道,这几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很难入睡。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她。
他知道她在韩国。
可是,听大哥说,她在韩国拿掉了孩子。
她恨他。
所以,这几年,他从不去打扰她。
即便,想她想到连心头的肉都在痛,他也强忍着。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他觉得快到极限的时候,她就这样出现了。
而此刻,就鲜活的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