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锦兮喝下醒酒茶,也没清醒到哪里去。
她有些亢奋,东倒西歪下了床,絮絮叨叨的说要去找小葡萄。
商柏文叹口气,扯住她纤细的胳膊。
她身子往后退,坐到了他腿上。
他双腿并不健康,但好在她很轻,尚可承受她的重量。
商柏文搂着她的腰,劝她,“等明天我带你去找小葡萄。今天太晚了。”
“不行……小葡萄……不能没有我。”锦兮的声音断断续续。
商柏文箍着她的腰,不让她起身。
她急起来,掰他的手,商柏文用力,锦兮急躁,抓着他的手就咬。
她真是个善良又心软的人。
醉成这样,被他惹恼他,她咬人也不费什么力气。
不疼。
反倒有些像调情。
“锦兮,不找孩子,我们做点别的……”
“什么别的?”她迷糊的眼看着男人。
商柏文抱着她,推动轮椅,将她放到床上。
她躺在绵软的床上,沉醉的水眸看着商柏文。
记忆里那张魂牵梦萦的俊颜,逐渐和面前这个男人的脸贴合在一起。
巨大的悲伤,像涓涓细水,从心底慢慢流泻出来,逐渐占满她整颗心脏,而后,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的思绪,被侵占。
她想起过往好多好多事。
想起她为他封存起来的婚纱。
那套婚纱,她虽然始终压在箱底,从未拿出来看过。可是,无论是出国,抑或是这次回国,她却始终没有忘记带上。
只是……
她的婚纱再不可能为他穿了……
她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倾身下来要吻她。她闭上眼,不曾拒绝。
是梦。
为什么要拒绝呢?
梦里放过自己吧……
男人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她哭着承受……
男人的大掌箍住她的腰,她模糊听到他低语:“锦兮,别怕……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对你负责。”
“我爱你……”
“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你了。”
她醉了,无法真实细腻的感知到男人话语间因为激动、压抑而引起的细细颤抖。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商聿鸣闯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商柏文正将锦兮压在身下,轻柔细语的和她表白。
而她,衣裳凌乱,脸蛋绯红。
眼神更是直直的望着男人。
商聿鸣只觉一股血,从脑后直冲而上。又像是被一个重锤,狠狠砸在了他后脑勺似的。那一刻,他甚至无法清晰的思考。
变得毫无理智,满身戾气。
他一步跨过去,扣住商柏文的肩膀,将他猛地从锦兮身上掀开。
商柏文双腿不便,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滚到一边。
商聿鸣大掌扣住锦兮纤细的胳膊,将她从床上一把拽了起来。
她身子歪歪扭扭,撞进他胸膛。剧烈起伏的胸膛,足以衬出他有多生气。
可是,怀里的小女人,却是全然不察。
反倒是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商聿鸣无心和她算账,箍住她的腰,要走。
“聿鸣,把她放下!”商柏文已经整理好自己,抓过床边的拐杖让自己站起来。
他更不想在商聿鸣面前输一头。
商聿鸣脚步停下。
他回头,眼神清冷,“你还欠我个解释,但今晚我什么都不想听。”
商聿鸣语气低沉,透着浓浓的失望。
他用全心信任的兄弟,原来深藏不露。
他到底又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商柏文在他身后道:“我爱她,一点不比你对她的爱少!”
商聿鸣捏紧拳头,一步不停,将锦兮从商柏文住的公寓里带离。
进到电梯。
喝得醉意熏熏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兄弟纷争。
而始作俑者还是她。
她靠在他胸膛里,哼哼唧唧。
她没穿鞋,就光着脚。小脚丫子白嫩嫩的,比电梯里投射下来的灯光还要白上几分。
别的男人见过了!
商聿鸣想起刚刚的画面还是气。
想到这五年来,他们俩竟然每天都在一起,那种气更添一层。或者说,不是气,是嫉。
他将她捞起,让她两只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
该死的!
刚刚出来得太急,他穿的还是家里的室内拖鞋!
锦兮被他提得踩到他鞋上,身子更朝他身上靠了靠。
他掐着她的腰,另一手抬起,擦她的唇。
那儿,留着别人的味道!
锦兮不耐烦,眉心皱成一团,脸躲开,手胡乱的推他,“疼……”
他擦了几下,惹恼了她,被她伸手在他脖子上挠了两下才作罢。
这女人。
刚刚在商柏文面前,倒是挺乖巧的。一到自己面前就把锋利的爪子伸了出来。
他把她塞进了车里。
扔在后排。
毕竟是个醉鬼,怕她乱来,所以他给她系上安全带,而后才踩下油门,将车开走。
她上了车,起先倒是安分。
抱着安全带,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
商聿鸣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后视镜。
脑海里总是跳出刚刚她和商柏文的画面。
如果他再晚来一点,他们俩是不是已经……
更或者……
其实这也并非他们的第一次。
他们当邻居五年,这五年可以发生很多很多他不敢想的事!
哪个男人真心喜欢一个人,处心积虑到跨过去陪她,又怎么可能忍耐得了五年?
越想,神色越发阴沉。
心里堵得慌。
偏偏这时候身后的女人还突然睁开眼来胆大包天的来招惹他。
她解开了安全带,像只猫儿似的,要往前爬。
这很危险。
商聿鸣不得不把车速放慢,沉着脸道:“坐回去,别乱动!”
她不听。
商商聿鸣转过脸来瞪了她一眼,问:“要干什么?”
刚在爬的锦兮,没动了。
嗯,他瞪人的样子,真的有点凶。
和刚刚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只好缩回去,身子前倾,两手撑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剔透的眼看着他,“水……我口渴……”
语气里有几分央求,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
好像他刚刚那一眼,让她受尽委屈。
商聿鸣有些无奈。
蔓延的火气,消下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