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鸣见她站在原地发呆,又问:“接吗?”
锦兮觉得他语气好像不怎么好,但她没深思那么多。
只面无表情的朝商聿鸣走过去。她伸手,“给我吧。”
商聿鸣没把手机给她,只是顺手放在了桌上,而后开了免提,“就这样说吧。”
呃……
这是什么操作?
但锦兮没办法,总不至于强行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不过,好在自己与商柏文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是外人不能听的。
她便站在餐桌边,坦荡的与电话那边的商柏文说话,“柏文哥,有事吗?”
商聿鸣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专注的用餐。
商柏文的语态却是低沉些:“昨晚……你们,没事吧?”
提起昨晚的事,锦兮有些尴尬。
原先还坦荡,这会儿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发现他仍旧端坐笔直,优雅坦然。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尴尬和狼狈有些好笑。
乱了心的,好像只有她。
她道:“没事……”
商柏文在那边呼吸不畅。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他这个电话,之所以打到商聿鸣这儿来找她,就是料定了他们昨晚必然在一起。
聿鸣还有多在意她,从昨晚他穿着睡衣和拖鞋出现在他的公寓里,就已经看得出来。
而锦兮对聿鸣的心思,这五年时刻陪在她身边的自己,是看得最清楚的。
一对全然没有忘却对方的人,孤男寡女,又有酒精刺激,独处一夜,能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商柏文忍着剧痛的胸口,声音沙哑了些,“你的手机和包都在我这儿,什么时候过来取?”
“都在你那儿?”锦兮挺诧异,“怎么在柏文哥你那儿?”
商柏文呼吸重了许多,“锦兮,昨晚发生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苏锦兮感觉到商聿鸣的视线朝自己看了过来。
唔~~
昨晚发生的事,她就算想忘,脖子上那些痕迹也时刻在提醒她,让她忘不了。
但她有意道:“嗯,我喝醉了,出了什么事都给忘了。”
这话与其说是回商柏文,其实更是回身边的某人。
那边,商柏文心沉了再沉。
所以……
她忘了昨晚他们的那个吻?
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
“柏文哥,我的手机和包在你那吗,那我晚些去你拿。”锦兮再次开口。
可是,这次,没等商柏文说什么,商聿鸣已经把手机拿了过去。
“你送过来吧。短时间内,她应该无法出门。”商聿鸣道。
锦兮低头看他,眉心皱成一团。
很显然,对于他突然为她做主的事,很生气。
“你别听他的,我一会儿就来!”
就在这时,福婶捧着衣服出来了。
“苏小姐,衣服都干了。”
锦兮谢天谢地,“柏文哥,你那边地址告诉我一下。”
又对福婶说了谢谢。
商柏文在那边报地址,锦兮默默记了下来。翻衣服,却发现内裤不见踪影。
锦兮咬着唇,不知道从哪里开口问。
毕竟,除了福婶、商聿鸣在之外,还有商柏文没有挂断电话。
商聿鸣掀目淡淡的看她,“你想就这么出去?”
“……”锦兮瞪他。
怀疑是他故意的。
商聿鸣和福婶道:“你给苏小姐准备一份早餐吧。”
福婶应答一声,转身进了厨房。这边商聿鸣把手机关上免提,贴到耳边,再次和商柏文道:“锦兮的手机你送过来吧,她暂时不方便出门。”
商聿鸣看了锦兮一眼,把手机递给锦兮。
锦兮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道:“我的确暂时不能出去。”
“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拿小葡萄威胁你?锦兮,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选择报警!不必任凭他摆布!”
锦兮听着商柏文的话,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微妙。
她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可是,毫不犹豫说出报警这样的话,总觉得无情了些。
即便她现在和商聿鸣走到这一步,他们俩已经没再有可能,但是商聿鸣对商柏文的感情,她也是最明白的。
当初商聿鸣和周瑾结婚也是为了他。
这样的牺牲,也不至于换来这样的无情。
“他没有威胁我,总之……是我不太方便。”
场面太尴尬,她也不好再说下去。正好这会儿小葡萄醒了。
小家伙朦朦胧胧的揉着眼睛,从楼上房间出来。
“爹地,妈咪,你们俩起床了怎么也不叫我?”小家伙站在二楼,很委屈的抱怨。
锦兮一看他居然光着脚下来了,和商柏文说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她要上楼抱小葡萄。
商聿鸣起了身,和她道:“我去,你坐着吃早餐吧。”
没给锦兮说话的机会,他迈开长腿,上了楼梯。
小葡萄短短的腿,下楼梯一颠一颠的,摇摇晃晃看着就危险。跑得急,果不其然,从楼上栽了下来。
锦兮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商聿鸣手长腿长,孩子滚了两个圈,被他伸手轻而易举的拎了起来。
可是,即使这样,小葡萄还是被磕到了额头。
锦兮哪还有心思吃早餐?赶紧跑过去,“没事吧,宝贝,妈咪看看!”
小家伙疼啊!
本来想想,忍忍就算了,可是,锦兮这一问,小家伙就没忍住。
小鼻子一皱,眼眶一红,顿时哇哇大哭,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锦兮一颗心喲,都快拧成麻花了。
她和商聿鸣道:“我来,我看看他的额头。”
商聿鸣把锦兮的手隔开,“没伤口,不用管。”
锦兮不认可他的话,“不能不管!刚磕得重,小孩子很脆弱,万一有什么脑震荡……”
“没那么夸张。”商聿鸣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他蹲下身,和孩子说话,“扶着扶手,自己慢慢走。”
小家伙哭声停顿了一下,结果看着某人,立刻咧嘴又继续哭。
呜呜……
爹地果然不疼他!
他都磕成这样了,爹地也不像妈咪那样,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么一想,小家伙哭得更惨烈了。
商聿鸣平视他,“你是男子汉,你见过男子汉随随便便掉眼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