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赌桌中央的六维左轮手枪开始自动转动弹巢,眼花缭乱的公式在枪身上不断流转。
荷官看着端坐在赌桌两侧的周歌和独眼,轻声开口“请双方在「思维白板」上写下方程解标注子弹的位置。”
荷官话音刚落,独眼就拿起笔,在思维白板上飞速地撰写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仿佛是要一次性将所有自己会的公式全都写上去
而周歌却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丝毫未动。
而他的所作所为落在周围观战的众人眼里,就是被复杂的规则弄得不知所措了
“呵,这小子果然是被吓傻了”
“我看他连黎曼函数是怎么都不知道”
“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失去一个器官了”
“”
对于周围的碎碎念,周歌毫无波动,此时,他在想一个问题
整个游戏的流程是装弹写位置声明轴系开枪,接着继续轮回。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在这个流程当中,会有一个看起来和整个轮盘毫无关系的写位置的环节呢
这就说明,这个环节肯定是影响着这个赌局的某一部分的
接下来就可以进行排除法了。
写位置会影响射击的顺序吗
不会。
会影响轴系的变化吗
不会。
会影响子弹的位置吗
不一定。
这么一看,是不是就能确定写位置这个环节能决定什么了
想到这,周歌突然嘴角一扬,同时开口说道“欸朋友,窝盯了一哈子,你这骚操作攒劲滴很么胡整滴跟打馕剂子似的,又是揪又是摔滴,最后烤出个带窟窿眼滴窝窝馕”
独眼一愣,接着下意识问道“你说啥”
“我说,我看了一会儿,你好像是在乱写啊。”周歌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独眼冷哼一声,不屑说道“搞得好像你会一样”
周歌垂下眼眸,将眼前的思维白板拿起,自信无比地拿起了笔,同时口中抑扬顿挫地说道“黎曼猜想的英文名是rieannhyothesis,是数学界最着名的未解难题之一,由德意志数学家波恩哈德黎曼于1859年提出。他断言,黎曼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均为1\2,即零点分布在复平面上的直线s21上,这条线被称为临界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思维白板上不断写写画画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着周歌这副模样,坐在他对面的独眼直接愣住了,周围观战的人群也是鸦雀无声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此时,在独眼仅剩的概率之眼中,他的胜率正在疯狂下降着,从原本的79一路跌至31
而这时,周歌写完了自己的内容,他眼神颇为满意地扫视了一遍自己的字迹,接着缓缓将笔放回了天鹅绒包裹的桌布上。
他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前一脸茫然的独眼,当着他的面将手中的思维白板反了过来,把自己写的内容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只见周歌的思维白板上写着
ˉiγμdμ1\4fμfμdet2δijxixj2δij2ut22u
看着这一长串的公式,独眼愣住了
这家伙,他是真的会啊
只听周歌自信一笑,开口说道“根据枪身上变化的公式,我可以断言,等会儿我先开枪时会声明选择实轴射击,然后选择对你开枪时,正好就是有子弹的状态”
周歌的语气充斥着令人无法质疑的坚定,他的微笑无比笃定,像是已经预见了独眼中弹的场景
“到时候,我会对着你的脑子开枪,左轮内的子弹会被击锤击打并从枪管中射出,最后直接打进你的头颅之中届时强大的冲击会瞬间破坏你的颅骨,爆开你的脑浆,你连想荷官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周歌恶狠狠的语气,独眼的额头上已经挂满了冷汗,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黑笔和思维白板,似乎这样就能抓住最后的希望。
可这时,周歌那宛若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只见周歌眼中满是戏谑和讽刺,他斜着眼看着独眼,开口说道“真不知道你一点黎曼猜想都不懂,是怎么敢上来比试的你是来找死的吗”
他双手撑着桌面,把身体倾向独眼那一侧,尽管两人还隔着一张赌桌,但在独眼眼中,周歌此时的声音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整片天空
只见周歌探着脑袋,用只有自己和独眼听得见的气声笑着说道“不介意告诉你,在我的概率之眼中,只要我拿起枪,那么你的死亡率等于98那2或许是我手抖打歪了吧总之,祈祷我手抖吧”
独眼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泻去,他松开了笔和思维画板,一脸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仅剩的一只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这时,周歌直接把手按在了赌桌中央的六维左轮手枪上。
独眼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数字100
自己死亡的概率是,100
“不、这不是真的怎么会”
独眼一屁股从椅子上跌下去,满脸惊恐地颤抖着身体,不断念叨着这些话
就在这时,独眼不知哪里生出了一股力量,整个人爬了起来,直接朝着赌桌外跑去
可问题是,车厢就这么大,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荷官看着离开赌桌的独眼,略显歉意地看了眼周歌,接着开口说道“由于这位参与者擅自离开赌桌,视为自动放弃赌局,直接判负,他的筹码归为这位参与者所有。”
说完,荷官就直接拿起了赌桌上的左轮,对独眼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一颗子弹直直打入独眼的后背
独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朝着远离赌桌的位置爬去,还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时,他手中最后一枚命轨筹码自动飘起,朝着荷官手中飞来
“不不不”
独眼惨叫着,挣扎着,想要握住飞走的命轨筹码,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下一刻,独眼的身体骤然折叠,直接从三维实体拓成了平面,变成了列车墙壁上的一幅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