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听到这童谣,脸色微微一变。

    “金鳞变,玉玺轻,紫宸殿上星斗斜”仔细斟酌这几句童谣的意思,沈岁安倒抽一口凉气。

    这分明是在说符今翊抢了符今渊的皇位,何人这么歹毒

    “谁在传唱”沈岁安问。

    “都是些小孩,不知谁编成童谣,街上的小孩都在唱,镇抚司已经去制止了。”芙蕖说。

    沈岁安的神情凝重,她想不通还有谁要在背后挑拨他们兄弟二人。

    柳贵妃和二皇子已经死了,如今去封地的柳贵妃母子有太后的人盯着,他们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二皇子党也早就死得死,扁的扁,他们就算要翻身,那也得主子有机会。

    难道还有其他势力在盯着他们

    她背脊一阵发寒,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惧意。

    “让人仔细地查一查,这些童谣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沈岁安来回踱步,她又道,“立刻去找说书人,让他们编写几个故事,每天都在各大茶楼酒馆说书。”

    把符今渊兄弟二人的故事改编成话本,一个大家族中,小妾陷害主母,导致嫡长子流落在外,小儿子聪明伶俐,长大之后撑起家族重担,最后和兄长相认,兄友弟恭,并没有出现兄弟阋墙的,反而互相扶持,把陷害他们的小妾除掉,但依旧有人虎视眈眈,躲在背后挑拨离间,想要他们兄弟反目成仇。

    其心可诛

    “多编写这样的故事,不要提到皇室,只要把故事说好了,别人自然能想到那里去。”

    童谣传唱速度是快,但许多老百姓可能还没那么快反应过来,他们要尽快以更简单明了的方式让大家知道,还有人在背后陷害他们兄弟。

    沈岁安沉声说,“不管花多少银子,都给我砸下去,一定要让说书人的故事覆盖童谣的传播速度。”

    她就不信了,大街小巷的说书人不能把童瑶的传播压下去。

    芙蕖立刻就应下。

    沈岁安坐不住,她自己也拿起笔亲自写起了话本,她还能把话本拿去戏班,让戏班编出一出戏。

    不知不自觉,金乌西坠。

    梁氏带着女儿亲自登门,她神色匆匆,眼神担忧,想来应该也是听到童谣的事了。

    “大舅母。”沈岁安含笑看她。

    “怎的声音这样沙哑”梁氏忧心问。

    沈岁安喝了几口水,笑着说,“刚才在写话本,忙得忘记喝水。”

    阮照霞心境不如梁氏稳定,脱口而出,“嫂嫂,有人在背后要陷害王爷,你听说了吗”

    “霞姐儿。”梁氏低声呵斥,“莫要慌了神。”

    “我只是担心。”阮照霞说。

    “大舅母,快坐下说话。”沈岁安示意,“你们说的是街头巷尾传唱的童谣吧”

    阮照霞点了点头,“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京兆府已经派人去捉拿传唱童谣的人,都是小孩子,就算抓了又如何定罪。”

    沈岁安蹙眉,“抓小孩有什么用,又不是他们编出来的童谣。”

    “让石青去京兆府看看,让官府别为难小孩子。”沈岁安对芙蕖说。

    阮照霞打量沈岁安沉静淡定的神色,“嫂嫂,您不担心吗”

    “王爷光明磊落,与皇上兄弟情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我有何担心的。”沈岁安莞尔一笑。

    梁氏紧绷的心情一松,“你说的是,皇上与王爷是亲兄弟,别人再怎么挑拨都没用。”

    沈岁安眸色威冷,“背后之人心机歹毒,她想要害的是王爷,若是抓到此人,绝对不能轻饶。”

    “会不会是贺知源”阮照霞问,“唯有他最老奸巨猾。”

    贺知源根本不在南朝,他的残存势力都被带走,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沈岁安没有怀疑是他。

    她认为是一股新的势力在暗中对付符今渊,究竟是什么人,她却猜不透。

    “王妃,如今该怎么办,若是有需要阮家帮忙,尽管开口,这也是老太爷和你大舅父的意思。”梁氏立刻摆明态度。

    阮家是皇上的母族,但也是王爷的母族,他们不偏不倚的。

    沈岁安说,“我已经让人去编写话本,若是速度快的,这会儿已经在茶楼酒馆说书了。”

    阮照霞眼睛一亮,“嫂嫂真聪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童谣传唱得莫名其妙,官府一定会彻查的。”沈岁安笑道。

    她已经是温软和睦的神情,眼中笑意却有些冷然。

    从回到南朝,她认为符今渊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偏偏有人就是容不下他,是觉得他好欺负吗

    “王爷还没回来吗”梁氏轻声问。

    “出了这样的事,他应该还在忙。”沈岁安道。

    梁氏叹道,“王妃,背后之人早晚会暴露,莫要气坏身子。”

    “大舅母,放心吧,我知道的,您回去也跟外祖父外祖母说一声,让他们放宽心,莫要为这点小事气坏身子。”沈岁安道。

    “让霞姐儿留下来陪你说话,时候不早,我先回家里。”梁氏说。

    沈岁安笑道,“好。”

    “这是什么”符今翊望着兄长送来的童谣,他诧异地抬起头看过去。

    符今渊“今天在大街小巷传唱的童谣,镇抚司去彻查一番,发现有人拿了银子哄骗小孩,让他们到处唱这首童谣。”

    “贺知源”符今翊下意识就怀疑最大的敌人。

    “不可能是他,他自身难保。”符今渊摇头。

    “那还有谁”符今翊疑惑,他仔细看童谣内容,越看越心惊,能写出这童谣的人,不简单。

    每一句都在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每一句都在指责他抢了哥哥的皇位。

    “哥,这人想要我们自相残杀。”符今翊脸色微白。

    他宁可不要皇位,也不想和哥哥走到那一步。

    符今渊按住他的肩膀,“别慌,不要落入圈套。”

    “是谁”符今翊怒红了眼睛。

    “你我成仇,谁会获利”符今渊问。

    符今翊皱眉,“符禹铉都死了,还能有谁,父皇在外难道有私生子”

    “那就不管,我是来跟你说另外的事,我要亲自去河西。”符今渊说。

    “不行”符今翊立刻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