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如今不但有洪涝,且长时间的暴雨,还导致那边发生了疟疾,虽然朝廷已经往河西发送大量的药材,也调了不少大夫过去,但还是抑制不住传染的速度。

    今天朝堂上居然有人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烧城。

    那岂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屠杀在城里

    符今翊震怒不已,把提出屠城的官员直接关进大牢了。

    他绝对不允许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但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兄长去这么凶险的地方,他同样做不到。

    “不行就是不行,哥哥,你不用说了,我不听。”符今翊索性捂着耳朵,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符今渊无奈地轻叹一声,“你先听我说完。”

    “母后和嫂嫂也肯定不会同意的。”符今翊叫道。

    “不同意什么”阮太后的声音恰好从外面传了进来。

    符今翊如同见到救兵,起身急忙走向阮太后,“母后,您来得正好,快劝一劝大哥,他说要去河西赈灾。”

    阮太后闻言果然蹙眉“今日不是已经定了赈灾的钦差,阿渊,你不能去。”

    符今渊请阮太后入座,之后才慢慢地解释,“母后,您听到外面在传的童谣了吧”

    “嗯。”阮太后神色一冷,美眸透出怒意。

    “里面已经提到河西的洪涝了,如果河西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背后的人又有借口攻击皇上。”符今渊沉声说。

    到时候如果背后的人以河西洪涝祸害渲染出是新帝德不配位,百姓多是容易被谣言影响的,天下人心不稳,则国不稳。

    他也想知道,背后的人是不是跟河西有关。

    “还有一件事。”符今渊继续说。

    “贺知源的兄长坟墓,里面埋葬的人并不是贺知添。”

    阮太后一愣,“什么”

    “我怀疑真正的贺知添并没有死,我去河西一是为了赈灾,二是为了查贺知添的下落。”符今渊说。

    “贺知添不是个病秧子吗”符今翊诧异地问。

    符今渊“都说他是病秧子,可除了听说,谁又亲眼见过他,我让人去查过,王都城几乎没有人见过贺知添。”

    都是听贺知源说他的大哥身子不好,需要卧床休息。

    连柳妙心这个嫁给他的人,如今都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这个人的存在就有很大的问题。

    阮太后神情凝重,仔细想起来,在她没进宫之前,似乎也没有见过贺知添。

    “你怀疑他是谁”阮太后问。

    符今渊目光深邃,如浓墨翻滚,“母后,还记得您跟我说过的宝藏吗”

    “我怀疑贺知添实际身份也许并不是贺知源的兄长,而是与前朝有关,符禹铉的生父应该就是贺知添。”

    这也能解释贺知源为什么扶持符禹铉,又对前朝宝藏的存在如此笃定,必定是有了确切的消息,他才会如此费尽心思。

    阮太后深吸一口气,“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她竟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母后,我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符今渊沉声说。

    “就算要找贺知添,你也不必非要自己去河西。”符今翊道。

    “皇上,我只有自己去才放心。”符今渊低声说。

    符今翊“那我和你去”

    阮太后无奈“你别去添乱。”

    “怎么我去就是添乱,难道对我有危险,对哥哥就没危险吗”符今翊说。

    “我会带上周舟,会带够侍卫,你是天下之主,又刚刚登基,为了朝廷安定,不能轻易离开王都城。”符今渊说。

    阮太后“皇上,不必再说,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贺知添的身份真的如我们所猜测,他在民间必定还有隐藏势力。”

    连太后都这么说了,符今翊知道自己再怎么阻止都没有用了。

    “何时启程”阮太后问。

    符今渊“明日。”

    “那你早日回去,还要跟岁岁辞别,好好说,她会担心你”阮太后叮嘱。

    “好。”

    符今翊抿了抿唇,眼睛有些红。

    “再带两个御医去,我让御医院再去准备药材。”

    符今渊笑着说“多谢皇上。”

    “气死我了。”符今翊怒道,“把贺知添抓到,我饶不了他。”

    等符今渊出宫时,王都城的说书人已经开始说书了。

    他在茶楼门口听到了说书的内容。

    “王爷,一定是王妃让人说书了。”余白忍不住说。

    以前在京都城,王妃就用同样的方法反击过别人。

    符今渊嘴角浮起一抹笑。

    这的确是沈岁安会做的事,聪慧如她,听到童谣内容,必定会知道有人背后挑拨离间。

    他要去河西的事,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免得她担心。

    “回府。”符今渊说。

    说书的内容很快传进宫里。

    终于,符今翊的心情好转了一些。

    阮太后听着青黛的回禀,脸上的愠怒一点都没消散。

    “传廖莹莹进宫。”阮太后低声说。

    青黛一愣,“太后娘娘,廖副将在郊外,这时候进宫,会不会过了宫禁”

    “去传”阮太后声音陡然一厉。

    伺候太后这么多年,青黛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阮太后这样生气。

    “是,太后娘娘。”青黛不敢再二话。

    廖莹莹是女子军队里的副将,是阮太后从慈幼院挑选出来培养的,可以说是太后最忠实的心腹。

    也不知道太后因何事这样生气。

    青黛不敢迟疑,立刻让人去传召廖莹莹,不曾想廖莹莹像是早就知道阮太后会召见她,早已经在宫外等着了。

    阮太后冷冷看她“跪在外面先领二十鞭。”

    大殿中,宫人们心头大惊。

    太后从来不轻易动怒责罚下人,更别说廖将军还是女官,究竟做了什么事,竟惹太后如此生气。

    廖莹莹拱手应是,转身在廊前跪下。

    “来,打”

    阮太后扫了青黛一眼。

    青黛心头猛跳,立刻去取来鞭子,犹豫了片刻,在看到阮太后阴沉的脸色时,终于动手打了下去。

    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猎猎作响,像是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坤宁宫陷入沉重的气氛中。

    阮太后从未如此动怒,廖将军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