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争堂道歉了,宴卿鸣不想听。
宴卿鸣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他心里比谁都难受,但是他又能怎样呢。
佩剑一直放在房间里,除了沈争堂固定时间会拿起来擦干净,其他时间就那么放着。
昨天宴卿鸣发现他的佩剑沈清焰可以拿的起来了,孩子长大变强总是让父母开心的事情。
宴卿鸣无数次偷偷试着拿起佩剑,却都是没有办法稳稳的拿起来。
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争堂被儿子女儿围在中间骂了半天,每个孩子都在埋怨他。
“行了行了”沈争堂有点烦,“我知道我错了,我去道歉了他不理我,我能怎么办”
赫米提在不远处坐着,本没打算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也该跟墨青道个歉。”
“我跟墨青道歉”沈争堂急眼了,“他要强了我老婆我跟他道歉我把我老婆扒光了绑他床上你看好不好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赫米提斜眼瞅着沈争堂,冷漠的说道“墨青的悲剧不也是你造成的吗,你不该道歉你早该道歉了”
“我”沈争堂无言以对,“那是我年少无知时犯的错,不用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揪着不放吧”
赫米提嫌弃的白了沈争堂一眼,低声骂了句“卿鸣眼瞎了喜欢上你,嫁给一头猪都比嫁给你强。”
沈修宁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说道“他不理你,你就缠着他追着他呗,这招儿对我爹好用的很呢。”
沈争堂当然知道这招儿好用,但他这一次不想宴卿鸣因为心软原谅他,他要想个办法让宴卿鸣不再为以前的事情纠结,也不再为现在的所以状况心烦,所有的困难两个人可以一起面对。
沈争堂希望宴卿鸣能相信他,彻底的依赖他。
正说着话,秋月提着药箱匆匆忙忙从后院过来,喊道“你们谁看见宴将军了”
沈争堂一怔,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卿鸣不是在房里休息吗”
“没在”秋月跑了一大圈,上气不接下气,“我去给墨青看看伤,然后去找将军,房间里书房里院子里,哪里都没有他人影他也走不远肯定还在附近,都别闲着了,快去找所有人都去”
距离宅子不远的山头上有个小小的山神庙,年久失修,香火凋零。
宴明镜出生那一年宴卿鸣来过这里,在这里上过香,为出生后体弱多病的宴明镜祈福,祈求上天眷顾让宴明镜能够健康长大。
现在看来也算是应验了吧。
宴卿鸣一个人走到这里花了不少工夫,积雪路滑再加上他只能很慢的走,生怕摔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平日里走过来大概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宴卿鸣一个人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
一手扶着腰,一手拿着香烛贡品。
宴卿鸣慢吞吞的把积了厚厚尘土的香案打扫干净,摆上贡品和香烛,又走回山神像面前的破旧蒲团上跪下来。
“对不起啊,我早该来还愿的,望山神别怪罪。”宴卿鸣跪下来才想起来等下自己怎么站起来,“哎但愿山神庇佑我还能自己站起来。”
宴卿鸣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跑出来,但他就是不想见人,他想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香案上的烛火只能勉强照亮神像和宴卿鸣。
宴卿鸣发了好一阵子的呆,周围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微风吹过的声音。
外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宴卿鸣也没回头。
破旧的庙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的声音传了进来。
“二牛你是不是傻抢劫怎么敢露出脸,你不要命了”一个凶巴巴的声音。
“大大大大大哥”这是个结巴,“你你你别担心天黑黑黑他看不清我”
“万一呢万一呢你就是个大傻子”被称呼为大哥的人骂骂咧咧的,“以后抢劫你别来了碍事的倒霉玩意儿”
“别别别啊大哥”结巴委屈了起来,“那那那多多多一个人,总总好过你自己去吧诶诶诶诶我说那个”
结巴说着话进屋,完全没注意到宴卿鸣是个活人,走到跟前低头一看,正好对上昏暗中宴卿鸣那双冷漠的眼睛。
“哎呀有鬼啊大哥有鬼呀”活生生把结巴吓得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大哥也被吓了一跳,更是险些被结巴二牛撞倒。
结巴二牛已经吓得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浑身发抖像筛糠。
大哥还是胆子大些,小心翼翼的瞅着宴卿鸣,看见他眨了眨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这位兄弟是人是鬼”大哥也慌了,“是人是鬼给个说法,是人咱们好说,是鬼我们兄弟俩马上给你烧纸上香,我们兄弟俩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已经很惨了,别吃我们求你了”
宴卿鸣无奈的说道“是活人,不吃你们。”
宴卿鸣真的想清静清静,但是刚刚这两个人说的抢劫让他有点在意。
“你们抢劫了什么人”宴卿鸣还是忍不住问了,“山下的百姓还是路过的商人”
“活人啊。”听到是活人,大哥轻松了些,“这位兄弟你大晚上没事干在这装神弄鬼吓唬人,你还问我抢劫了谁你管得着吗也不问问你爷爷我是谁,再问揍你”
宴卿鸣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叫齐大牛,那边快吓死的是你弟弟齐二牛。”
“诶你怎么知道”齐大牛上下打量宴卿鸣,“我没见过你,你从哪里听过我的名号”
宴卿鸣很久没见过傻子了,还有点新鲜,说道“你叫他二牛他叫你大哥,我就猜你是叫大牛,你们的姓氏嘛你弟弟身上穿的衣服上面写着老齐家饼铺,我猜你们姓齐,猜对了吗”
“”齐大牛一脸惊恐,转头照着弟弟屁股就是一脚,“大傻子你出门抢劫穿铺子的衣服干什么”
齐二牛被踢的屁股生疼,委屈道“那干干干干活儿的衣服该该该洗了我我我我想着打打打完劫,正好洗洗”
齐大牛听完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气的直拍脑门。
宴卿鸣的手里把玩着一把很小的匕首,又问了一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们抢劫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