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方槐高兴,赵云川也很开心。
“今天累吗”
方槐摇头“一点也不累。”
跟以前又要下地又要上山打猎相比,这简直太轻松了,不但轻松,还赚得多。
“夫君,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银子就好了。”
那就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了。
“会的”赵云川像条蛆似的往方踝的怀里拱了拱“咱们以后赚得肯定比现在还多。”
“夫君”
方槐的声音有些气恼,拱拱也就算了,但请你放开你的嘴好吗
咬的人痒死了
赵云川的声音带笑“槐哥儿,不早了,咱们安歇吧”
“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吗”
“那太素了,小爷我今天晚上想睡个荤的。”
方槐“你”
刚蹦出一个字就被赵云川堵住了嘴巴,两个人热情似火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赵云川精神奕奕的起床,只觉得浑身通畅,轻手轻脚的出门、洗漱,再去外面的早餐铺子买了包子、油条、豆浆。
回来的时候,方槐刚刚起来。
“快过来吃饭了。”
方槐伸了个懒腰,又用手捶了捶腰。
怎么办他觉得自己有些太弱了
明明是做同样的事情,而且对方使力明显比他多,可为什么一个蔫头巴脑的,而另一个生龙活虎呢
这不公平
而且每次时候他都会腰疼
他他他他他该不会是肾虚吧
那可不成,他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肾虚呢,听说肾虚的人会早衰。
二十岁像三十岁,三十岁像五十岁。
本来夫君长得就嫩,他要是再早衰的话,那不是给外面的那些小狐狸精可乘之机吗
不行,从今天开始,他要补肾
“我先洗漱”
洗漱之后两个人一起用的早餐,就开始各自忙碌去了。
赵云川没想到今天班上会多出一个学生,大家的眼神都若有若无的向那个新生看去。
“你看见没咱们班多来了一个学生。”
赵云川点头,他看见了。
“你说他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没见过,但劝你远离他。”
段温书不解“你都不认识他,还让我远离他”
赵云川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给我一个理由”
对方是女扮男装,这个理由够吗
不过赵云川并没有贸然的说出来,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他不想平白无故惹一身腥。
“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爱信不信。”
段温书
他信呀,为什么不信
他现在只是想要个理由罢了。
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反正总有一天能知道。
这个新来的学生叫做施嘉,中等身高,长相清秀,是个文采斐然的男子。
那走路的姿势和仪态以及面容,一看就是个女的,非常明显。
但看见众人一无所知的模样,他又有些疑惑,这些人完全没看出来吗
他随口问旁边的段温书“你看看,新来的这个同窗身上有何不妥”
段温书看了又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摇头摇头在摇头。
“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赵云川不死心,又去问了刘东旭,刘东旭也摇头“你和新来的这个同窗认识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他哪里不妥”
赵云川有些怀疑人生,难不成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能够呀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了想,又去问了姜励,姜励一副遇见了同道中人的兴奋模样。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
赵云川“你的发现跟我的发现是一个意思吗”
姜励激动的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意思。”
赵云川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女字。
姜励不住的点头,就跟小鸡啄米似的,没错没错,他也发现了。
有段时间,他热衷于让自己两个妾室女扮男装,那扮相和新来的同窗一模一样,没想到赵云川和自己有相同的癖好。
同道中人呀
“你说她什么来头”
“关系户吧。”
他们这是童生班,一个没法考童生的人能进来,那肯定是有关系的缘故。
“我也觉得是”姜励嘴角含笑,打开折扇扇了扇“走,咱们去和这位新同窗认识一下。”
赵云川有什么想不通的,这货肯定是想去勾搭别人,看那一脸猥琐的笑容就知道了。
“我不去,我有夫郎,要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我没夫郎,我去”
赵云川无语“你有两个妾室。”
姜励这种人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渣男,但在古代,人家是合法的。
tui
渣男
羞于和这种人为伍。
姜励不知道赵云川心中的小九九,像只花孔雀一般上去跟新同窗攀谈,但很快垂头丧气的又回来了。
“怎么”
“那小姑娘嘴太严了,除了他的姓名之外,别的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那肯定的
若是被别人知道一个小姑娘在一间全是男学生的学院读书,那可是会引起轰动的,并且对姑娘的名声有碍。
“你还想打听什么”
“我什么都想打听”姜励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好奇心重。
“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啥”
“好奇心害死猫”
姜励愣了一秒,随即不以为意“你也说的是好奇心害死猫,我又不是猫,害不死我。”
赵云川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反正说什么都是白说。
低头,继续看书。
赵云川一向不喜欢麻烦,所以也不想跟这个新同窗相处,没想到同窗不请自来,跟他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就是这一届府试的案首吧,我看过你写的文章,其立意高远,洞察世事之幽微,心怀天下之苍生,实乃佳作。”
赵云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既不冷淡也不热切的回了一句“多谢夸奖。”
然后就不说话了,很明显没有一副要交谈的意思。
“我叫施嘉。”
赵云川“赵云川。”
“以后请多多指教。”
“客气”
两人不咸不淡的寒暄了一会儿,施嘉没有感受到赵云川的热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问“我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你”
赵云川笑着说“施兄说笑了,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会得罪过我呢”
“那你”
“怎么”
“没怎么”
施嘉在心里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这男人虽然长得好看又有学识,但性子实在是太无趣了。
肯定没有那些会哄人开心的人吃香。
每次施嘉看过来的时候,赵云川脸上都会挂起一抹客气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俗称职业假笑。
他在现代的时候没少练。
现在已经可以做得很好了,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呢。
施嘉没有待太久,走了。
不管对方女扮男装有什么目的,赵云川都不想掺和,他来学院是读书的,不适合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
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不管有没有真正做到,但他的外在形象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下午下学之后,施嘉又来找他,邀请他一起喝花酒。
开什么玩笑
他这种新时代好青年,怎么可能会去喝花酒
更何况还是跟女人去喝
不可能的
赵云川再次婉拒“我已经有夫郎了,这种活动不适合我。”
施嘉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又爽朗的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嫂夫郎这么善妒吗哪个男人不出门喝花酒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趣了吧。”
赵云川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温煦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挑了挑眉“哦那这么说的话,你父亲也经常出去喝酒了”
施嘉脸上的笑容也酱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赵云川一脸无辜“不是施兄自己说的吗哪个男人不喝花酒,只是若师兄和令尊在花楼遇见,会不会觉得尴尬
若是再看上同一个姑娘,会不会为争夺姑娘再大打出手呢”
施嘉咬牙,面上的表情很不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云川的表情更无辜了“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我只是在提出合理设想。”
“我爹不喝花酒”施嘉一字一句地强调道。
赵云川哦了一声,随口说了一句“那你娘可真善妒,女人这么善都不好,你爹这么多年的生活肯定很无趣。”
施嘉
用她的话来堵她是吧
这人虽然长得好看,但嘴巴实在是太贱了,一点也不讨喜。
“我爹那是体贴,不想让我娘伤心,我娘才不是妒妇”
“我家槐哥儿也不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哥儿”
所以呢
赵云川道“所以你以后别随便说他是妒妇,这不是恶意中伤吗
你又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懂不懂”
这话真的一点情面都没留,施嘉气的要死,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她不过就是随便说说,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施嘉脸色有些不好,一言不发的走开了,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主动跟这个男人说话。
真的气死人了
嘴巴这么贱,肯定没朋友
哼
自己好心好意想跟对方做朋友,结果呢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对方不愿意,她能怎么办
她又不贱,不愿意拉倒
当谁稀罕似的
回家之后,赵云川就跟方槐说起了这事,听着方槐蹙紧了眉头。
“女扮男装会不会是夫君你看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云川反驳道“你夫君的眼神就是尺,不可能看错,绝对是女扮男装,要不是的话,哥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方槐简直哭笑不得“我没事踢你脑袋干什么我又不是变态”
“反正他肯定是女的,我有八成的把握”
方槐抿了抿唇,脸上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不过又很快恢复如常。
但这点细微的变化也别想逃过赵云川的法眼。
“槐哥儿羡慕她”
方槐嗯了一声。
赵云川不解“羡慕他女扮男装吗槐哥儿虽然不能女扮男装,但可以男扮女装,要不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两套女装”
谁还没一点特殊的癖好了
不就是异装癖吗多正常
方槐无语,自家夫君挺聪明的,就是脑回路有些清奇。
“谁想男扮女装了”
反正他不想,一丁点那种心思都没有。
“那你羡慕她什么难道是羡慕她能去书院”
是了是了,肯定是羡慕这个。
还记得他第一天去书院报到的时候,槐哥儿站在外面都没进去。
“槐哥儿也想读书吗”
方槐点头又摇头“我想读书,但更想赚银子。”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就教槐哥儿读书好不好”
方槐摇头“不好”
赵云川立刻变得委屈巴巴“槐哥儿,你嫌弃我”
“不嫌弃,只是觉得夫君很辛苦。”
白天要在学院读书,晚上回来还要写话本子、要酿酒,每天除了睡觉,几乎没有闲的时候。
方槐不可能不心疼。
“教你识字能费得了几个精力,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学认字”
第二天的赵云川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没有在写话本子,而是将纸张裁成小小的长方形,再在上面写字。
最先写的几个字就是家人的名字方槐、赵云川、方大山、白桂花。
无论怎么样,都得先把家人的名字认全。
之后就开始写千字文上的字。
“你这是干啥呢浪费纸张”
赵云川头也没抬“我在做教具。”
“难不成你夫郎他有了”段温书猜测道“不过会不会太早启蒙至少也得三岁吧。”
离现在还有将近四年呢。
赵云川的嘴角直抽抽,这货的脑回路其实也挺大的。
“给槐哥儿用的,我要教他识字。”
段温书吞了吞口水,问“他最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伤夫妻情分,这样不好。”
赵云川
什么鬼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是真的不好”段温书还在喋喋不休“小心槐哥儿以后记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