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染离开演武场之后,又去了刘兰桂那里。
刘兰桂此时,正坐在院中喝茶赏花,十分惬意。
见到宋清染朝她走来,微微挑眉,说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同你爹一起,在演武场吗”
宋清染撇撇嘴,在刘兰桂对面坐下,伸手拿过一只茶杯,摆在了自己面前。
刘兰桂伸出纤纤玉指,提起茶壶,姿势优雅的给宋清染倒上茶水。
宋清染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轻轻叹气,说道“娘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学不会那功法。
与其在那里耽误时间,还不如回来陪你说说话。”
刘兰桂轻笑,眼中全是了然“陪我说话算了吧你可是我生的,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说吧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不黏着你爹了”
“哼”宋清染轻哼一声,满是抱怨道“都怪爹爹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那他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刘兰桂笑着瞟了宋清染一眼“你跟娘仔细说说。”
宋清染撅嘴“他只知道偏心外人。昨天偏心秦蔓,今天又换了陈沁。
娘亲你是不知道,他今天都收陈沁为徒了。这么多年,那么多人求上门,他都没有动过这个心思。”
刘兰桂面色一变,心中气愤不已。
诚如闺女所说,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松口的人,突然主动收徒,的确不见得是好事。
砰
刘兰桂越想越生气,右手不禁紧握,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娘亲,你没事吧”宋清染担忧的看了过去。
刘兰桂反应过来,放松了手指。茶杯的碎片,混合着鲜红的血液,一块块落在桌面上。
“没事”
刘兰桂拿起手绢,慢条斯理的擦掉指尖血迹,沉声道“放心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宋家的一切,它只能是我儿子和闺女的。”
宋清染心下稍定,有了娘亲的帮扶,哪怕陈沁被爹爹收为徒弟,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刘兰桂见宋清染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扶额,有些头疼。
“清染我记得你说,过几天要去陈沁家做客”
宋清染咬下一口糕点,嚼了两口,点头“嗯秦蔓答应来我们家,陈沁提的条件。”
“为何秦蔓来,要陈沁提条件”
宋清染“还不是陈沁,抢先一步把秦蔓骗到了他们家去。还说什么,他的爹娘要求他务必多交朋友,还要邀请朋友去他们家小住。
娘亲,你说这个要求是不是很怪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刘兰桂沉默了。
她在快速思考宋清染所说的话。这些话光是听起来就有些离谱,更何况做。但他们这么做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陈家在黑山城中,也算有些地位,一旦他们有所动静,整个黑山城的局势,必定会有波及。
黑山城啊黑山沙地唯一的城池,是宋家一点点打造出来的。
看似独立的城池,但整座城池的命脉,都是掌握在宋家手中。宋家是名副其实的“暗地之王”。
黑山城也只能是我的
刘兰桂狠狠咬唇,使劲平息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母女俩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红雨脚步匆忙的跑了过来,面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刘兰桂一看是红雨,皱眉道“清染,你手下这个丫头,还要好好调教才行。”
宋清染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虽然娘亲说得没错,但这么被教训,她还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红雨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宋清染站起身,气恼的看着红雨。
红雨一听宋清染训斥,立刻就跪到地上“小姐恕罪,是红雨失态了。”
宋清染偏头看了一眼刘兰桂,见她脸上平静,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宋清染伸手虚抬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红雨单手扶着膝盖站起来,回道“回小姐,演武场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宋清染不由激动出声“说清楚点我爹到底怎么了”
红雨连忙摆手“小姐,你误会了。家主没事。”
“没事那你还说出大事了”
红雨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害怕现在的宋清染“小姐,你不是让我盯着演武场那里的一举一动吗”
“那你还不快说”
宋清染瞅到刘兰桂的脸上,已经收起了笑容,知道她就要动怒了。
“家主把令牌给了秦蔓”红雨紧张得直接喊了出来。
“什么怎么可能”宋清染发出一声尖叫。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刘兰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令牌啊
如果是自己知道的那块,那这宋家,是真的要变天了。
红雨被吓得腿一软,差点再次跪下“回夫人家主把令牌送给了秦蔓。”
“岂有此理”刘兰桂愤怒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石头桌面,瞬间裂成了两半。
宋清染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许久都不曾见到,娘亲发这么大的火了。
“怎么敢他怎么敢”
刘兰桂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怒不可遏。
“小姐”红雨胆怯的伸手,拉了拉宋清染的衣角。
宋清染伸手一挥,小声道“还不赶紧下去。”
“是是”红雨连连躬身,转身快速离开了。
宋清染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刘兰桂的身旁,试探着开口“娘亲,你还好吗”
呼呼
刘兰桂根本没法平复心情,上下起伏的胸口,微微喘着粗气。
宋清染本想给刘兰桂倒杯水,但目光看向桌子的时候,眉头不由轻皱。
瓜果糕点撒了一地,茶壶茶杯几乎都碎了,水渍、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转眼间,地面上的垃圾包括石桌,都消失不见了。
“娘亲”
宋清染抬手,正好看见刘兰桂收回右手,背在了身后。
刘兰桂转身,说了一句“清染,跟我走”
“去哪啊”宋清染追在后面问道。
刘兰桂脚步一顿,冷声道“不要问,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