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朕有话要同尚汐讲”
葛东青一看,倘若给尚汐和皇上单独接触的机会,尚汐那倔强耿直的性格一定会把他的事情都说出来,与其从尚汐的嘴里说出来,他还不如自己招了呢
于是葛东青,啪嗒往地上一跪,一开口就已经声泪俱下,“皇上,臣弟有罪”
万敛行没想到这人会在这里给他演这一出。
万敛行想踢他一脚,想想他君主该有的风度,又忍了,“这里有小辈,你这是作甚,有事不能等出了这道门再说嘛”
“大哥,出了这门就晚了”葛东青的样子期期艾艾,好像他有委屈,遭受了不公待遇。
可堂堂皇上的义弟,谁敢让他遭屈
他这副样子,万敛行看在眼里,气在心头。这人一点朝堂命官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会给他丢人现眼。
万敛行横看竖看这人都是在给他丢人,越看越窝火,越看越堵心。想打人没法下手,不打吧,这人不长记性他是来探病的,里屋还躺着一个病倒的嫂子呢这个时候就不是启奏的时候
万敛行最后只沉声说了两个字,“起来。”
而葛东青,就跟粘到了地板上样,就是不起,不仅不起,他还可怜惜惜的说“不起,起了皇上非治臣弟的罪不可。”
万敛行想骂人,明知道会治罪,为何触犯律法。
万敛行用力一甩袖子,“你若犯了错,触犯我奉乞的律法,你在地上跪到死也没用,朕不会偏袒你分毫一切按照奉乞的 律法办事。”
万敛行提到自己不偏袒葛东青的时候,眼神装若无意的扫了一眼面色清清冷冷的尚汐,他清晰的看见尚汐的嘴不自觉的抽了抽,心里所想不言而喻。
有冷眼旁观的尚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这对义兄义弟,还有一个咧着嘴坐在那里傻笑的侄子,虽然二人的面色天差地别,但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万敛行扭身要往外走,衣袍的下摆被一双手拉住了,“大哥,臣弟知道错了”
万敛行叹了一口气,“你才从南部烟国回来几日啊,你又给朕闯什么祸了你说出来,让朕听听,看看这罪够不够砍头的,若是够砍头的,就直接砍了算了,免得三天两头的不让朕省心,朕懒得保你了”
不过万敛行知道葛东青不会犯什么大错误,唯一上不得台面的就是喜欢混迹在各种声色场所
“大哥”
“你抱朕的大腿也没用,朕这次非严办了你不可,你长话短说,朕瞧瞧你又弄出什么新闻了”万敛行这话是说给葛东青的,也是说给冷眼旁观的尚汐的,从尚汐的眼神里,万敛行看出了很多东西,有嘲讽,有不信任,有不看好,怎可让女人看扁
“臣弟臣弟”葛东青支支吾吾就是不往下说
万敛行看葛东青的这副样子手都痒痒,那是被气的,他想打人“说话就好好说,你看尚汐做什么”
葛东青吸吸鼻子,把心一横,哭咧咧的说“大哥,贤弟近来没事去了几次听风庵。大哥,臣弟就只去了几次,我什么都没干”
万敛行皱了皱眉,“听风庵什么地方听着倒像是寺院”
葛东青点点头,“就是寺院”
“去寺院有什么好哭的,朕每年还要去两次灵宸寺进香呢这不犯病”
葛东青咬了咬嘴唇,视死如归的说“大哥,听风庵和灵宸寺不一样
”
“都是进香听经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朕过去怎么没听国师说我们奉营城有这样一所寺院”忽然万敛行眉眼低垂,看向跪在他脚边扯着他衣袍的葛东青,确认道“你说的听风庵是在奉营城城内吧”
“是城内,在城北,位置比较僻静”
万敛行点点头,声音也温和了许多,“心诚则灵去哪里都一样,朕不管大臣进香,我们奉乞的律法也没有一条是限制你们这些大臣去寺院进香的。起来吧”
葛东青哪里敢起来,他岂是去听风庵进香这么简单。
突然葛东青毫无征兆的一声嚎叫,惊的里屋正在睡觉的万老夫人都睁开了眼尚汐也退后了一步
葛东青用扇子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葛东青的头顶,这一下,葛东青头顶的玉冠都偏了偏,“这是嫂嫂的小院,你当是朕的养心殿呐想哭就哭,想嚎就嚎你给朕憋回去,在哭,朕可不听了”
葛东青用万敛行的袍子擦了擦眼泪鼻涕,万敛行恨不得给他一脚,他万敛行可是最爱干净的,为了维护他君王的风度与气度,他忍了。
葛东青再次把心一横,堵上自己的前程,硬着头皮说“大哥听风庵是尼姑庵”
万敛行看看葛东青埋在他衣袍上的脸,又看看冷眼旁观尚汐,再看看依旧傻笑的程风,万敛行思索了半晌才难以置信的开口,“葛东青,你调戏尼姑了”
一听这话,葛东青猛的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控诉,哭嚎着说“是我被尼姑调戏了”
说完葛东青身子一直往后一倒,手握成拳痛不欲生的捶打地面,那样子,好像他失身了一样。
程风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人咋好意思在他们王府躺在地上大哭啊程风嘲弄的开口,“小叔,要不要把给我娘看病的太医喊回来,让太医给我葛叔瞧瞧啊照这样哭,这人一会不得哭抽过去啊”
万敛行已经司空见惯了,过去他常常因为葛东青扰的头痛,如今再见他哭,万敛行神经都不带波动一下的。
万敛行大手一挥,“他就是打滚哭,哭死在这里,你们也不用怕,死了算朕的。不争气的东西,还学会尼姑调戏尼姑了,朕看你们是臭味相投你不巴巴的往尼姑庵,人家尼姑怎么会骚扰你”说完这话万敛行才反应过来,那是寺院啊不是烟花之地“寺院是姑子清修的地方,你怎么可能跟尼姑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