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不害怕,小花只是对着白栀微微笑了一下,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轻轻的用手指梳理顺畅。
“我不怕,我就是觉得你不应该进去。”
如果这个是礼物的话,那为什么不将礼物变得更好一点呢
让她去另一些比较平稳的世界去看一眼白栀最初认识的他们。
白栀看着好像并不在乎前路有多少荆棘风雨的解雨臣,看着他嘴角越来越温和的笑容。
突然之间觉得解雨臣像是一块玉石,是那种从古至今国人最喜欢最认同的一种玉石。
摸在手里有一种软糯的感觉,白玉无瑕,很温润。
但其实只是眼睛在欺骗自己罢了,它摸在手里是硬的,不是那种翡翠的硬。
“也对,你不怕,你从来都不怕这些。”
白栀转过头,不再去看解雨臣的笑脸,“你和花花不一样,你是那种命运磨砺你,让你受苦受难,你也不服输,甚至还会将自己的骨头抽出来,拿着它和命运对峙的那种人”
万山极夜娱神的那首歌真的是把解雨臣唱尽了,他的骨头太硬了。
“一边打一边叫嚣着,有本事弄死我,看来你没有我的骨头硬的那种人。”
解雨臣整理好白栀的头发,将手收了回来,放到身侧,学着白栀的姿势,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从背影来看,好像特别的青春活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学生呢。
“不一样吗我看你的花花骨头也没有多软呀。”
弑神篇章已经结束,屏幕自动播放起了重启的内容。
吴邪要死了,他在不停的咳嗽咳血。
而吴三省解连环这边也疯狂的运作了起来。
小邪回家了,一直在外面待着,像什么话呀
吴二白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身侧的这俩倒霉弟弟,纯纯讨债来的。
都弄好了吗
二哥放心,已经大致弄好了
但是解连环紧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们的不自信。
弄好个屁,他们还懵着呢。
因为事关吴邪生死,所以吴二白那边看的非常仔细。
倒是吴邪和张起灵他们,纷纷选择了播放白栀的生活内容。
他们的未来他们承担,他们更想看看不一样的他们,不一样的世界。
白栀,终于终于干完活儿了。
她解放了,明明应该很兴奋,很高兴的,她却偏偏很平静。
栀子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妈,我好累呀,我想休息一会
白栀闭着眼睛走了两步,倒在地上也不挣扎,安稳的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休息,这件事情算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灯球妈妈飘过去,将白栀顶起来,随后向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世界飘了过去。
白栀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要干些什么,但是解雨辰他们知道呀。
你们想一想,谁要去,准备好,拾收拾东西,咱们就走了
解雨辰那叫一个高兴,直接就将所有的烂摊子全部都交给了别人,这个别人指的就是自己还未成年的女儿。
吴二白只觉得头疼,恨不得当场撞死在柱子上。
玛德,什么给了孩子,最后还不是他这个长辈接手吗
我去我去,我想看看佛爷
尹南风一脚将人踹走了,当仁不让的站在了解雨辰的面前。
你去,你去个屁,怎么,你不要饭店了,也不要琳琅了吗
明明都很开心,都很热闹,可偏偏王胖子这个最喜欢热闹的人,最安静。
你怎么了
张起灵主动关心人,但是他的关心没有什么用处,因为王胖子的儿子让他很闹心。
吴邪他们几个一对视,就将解雨辰和黑瞎子的两个人架了过去,放在了人堆里
“他们当时都知道呀。”
黑瞎子吃着冰棍,摇了摇头,那叫一个自由。
“不知道,我们当时只知道是要去找小小姐,说要帮小小姐圆梦,剩下的啥都不知道。”
解雨辰抢过黑瞎子剩下的半根冰棍,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些色素勾兑的东西还挺好吃,偶尔吃一个还蛮能愉悦心情的。
“就只有我知道,但是因为时间太紧,所以根本来不及跟他们细讲,反正说去找栀子,他们就都跟着去了。”
他们在那里聊着,说着他们之间的信任。
解雨臣和白栀则在聊着小花和花花的不同。
“你是要和命运对抗,跳出命运,打败命运,不服输。
花花不一样,花花会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去和命运对抗,但他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命运去和命运对抗。”
解雨臣有些疑惑,“别人的命运”
白栀转头看着这个明明经历了很多,但是在她眼里却感觉很小很青涩的解雨臣
“天地只做一件事,生和死。
天空负责降生,大地负责埋葬。除了这两件事情,大地和天空不会搅乱任何一个人的“命运”。
就拿你自己的贵人不贵己来说,与其说是你的命运,不如说是那些算计你的人,暗地里培养了你的性格。”
黑眼镜因为齐铁嘴的事情还算精于卜算一道的,所以对于白栀的说法,他非常的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没有命格一说,有的只是环境的造就是吗”
白栀点点头,对着黑眼镜竖了一个大拇指。
“命格这个东西说句不好听的,这14亿人口的国家,就算是天煞孤星你找一找都能找出一把来。
这贵人的命格,难道真的只有解雨臣一个吗为什么偏偏解雨臣贵人不贵己
为什么偏偏只有解雨臣这个贵人在九门里如此的突出,就从来没有探究过吗”
看着两个人懵懵懂懂的表情,白栀说出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而这个道理大多数人都明白,唯独有些天之骄子,他真的不明白。
“在这个国家,追求小众是一件非常大众的事情。”
基数太大,所以哪儿来什么稀少。一点都不稀少,万里挑一的人才在这个国家,在这14亿人口里面,都能挑出几万个。
解雨臣有些明白,但是这份明白让他有些惊心。
“那其实不是你的命运,是别人的命运,你还小,你的命运怎么可能早早就定下呢
不过就是你的资质好,你的性子软,那些算计你的人暗地里培养你,一点一点的影响你,让长成之后的你变成他们所期待的形状,然后去完成他们想让你完成的东西。
就好像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规训一样,他们不说赞成,只是不反对。没有人会去伤害你,但是他们一言一行都会去影响他。
还需要什么干预呢不需要。从一开始你和现代社会的女性一样,就是那高山滚落的石子,没有人影响你们,但你们势必会从高山滚落,落到泥坑里。”
解雨臣捂着心脏,低垂着眉眼,整个人破碎的可怜的动人的。
白栀刚想安慰他,抱着他。黑眼镜就扯了扯白栀的袖子,将整个人强势的搬向了他那边。
“如果没有命格一说,那我们为什么会有易经这个东西呢”
“那是概率问题,亲爱的。易经不是在算天,是在算人。而人是一个种族,它的人口数量非常庞大,前人一点一点的统计,然后写在书上,你们后人去学,这就是所谓你们的算。
你们其实没有算,你们只是在统计。将一个人放进那个大概率里面,然后再去抽丝剥茧,找小概率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有天道这一说,那怎么就有人做了恶,却还能风生水起呢
没有天道,没有命理,说有的,只是人所有的结果,是人的作用。
每一个人的命运背后,其实是以那个人为中心,向外扩张和别人的连接,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的手印。”
黑眼镜还是不太行,毕竟不科学的东西见多了,这突然之间要用科学来说,让他怎么接受。
“就拿人们口中所说的天道好轮回举例,
其实并不是天在让作恶的人得到坏的结果,而是作恶的人自己在作恶的过程中留下了隐患,从而导致了那个坏的结果的发生。
所以有的人作恶,他没有得到坏的结果,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就这么简单。是人在看他,是人在做坏事,是人把坏事的把柄留了下来让别的人看见了,抓住了,从而让那个坏人得到了惩罚,就这么简单。
天和地,也就是我们这种存在,不管你们的。”
白栀抬起手,一个婴儿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把那个婴儿放进了黑眼镜的怀里,轻轻的拿手指逗弄着他。
“这是降生吗”
白栀点点头,将那个孩子随便放进了一个沙盘里。
孩子变小,沙盘变大,黑眼镜和白栀,就在沙盘旁看着那个孩子一点一点的,因为没有食物变得虚弱,直到死亡。
“我刚才让他出生了,然后没有人干预他死掉了。
天地不管你们的因果,天地只规定两件事,就是生死。
我们所说的什么天道轮回,还有什么好人有好报,这些东西都是人的事情。
是人这个种族千百年来得到的教训,在规训自己这个种族不要做过分的事情,从而让这个种族灭亡。
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归结到天道身上,天道不管你们。所以你们哪怕最后去看吴邪他的降生,张家人为什么存在,也不要去往什么天道上靠,天道不管,那是你们人的作用。”
如果人好,就不会有吴邪的这个故事,如果人不好,吴邪的这个故事就会变得更惨。
天和地永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哪怕是妈妈把我找到他们那个世界,改变我的体质,让我去做那些事情,其实也不算介入命运。它只是降生了我,然后等到我死,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说它改变了什么,那我只能说它把我从人类变成了其他的生灵,帮助了它。而它之所以活下去,还那么强大,不是因为命运在做什么,是因为我在做什么。
我是那个主体,所有的一切由我来做,由我来改变。”
黑眼镜陷入了沉思,他需要安抚好自己,不让自己那可怜的世界观得到过大的冲击。
而解雨臣则悄悄的将额头抵在了白栀的背上。
“所以不是我贵人不贵己,是我资质好,所以我是个贵人。因为我缺爱,但是他们又给了我少少的爱,在那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所以我不贵己。”
白栀转过身,将解雨臣抱在怀里,然后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扫过她的脖子。
“小花,人生下来并不是为了受苦的,你之所以苦,是因为你承担了别人的命运,别人的后果。
你自己千万次的从危险里爬出来,发现那些危险没有你危险,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你的骨头太硬了,命运会一直盯着你的。
学一学花花好吗跳出命运,任何一个人将自己坏的命运甩到你的面前时,跑,不要和命运较量。
你要让那危险的艰苦的命运跟在你的脚后,看着你幸福美满快乐。”
解雨臣环住白栀的腰,白栀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肌肤上划过。
“可是我改不了了。”
“那就不改,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