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朱宏重返天罗之后,正是清晨,两人都早已醒来,在一边做着文武双修的早课,选一篇章文读解,再运功活动。篝火还在燃烧着,周围除了昨晚为了整顿下来的痕迹之外,没有多余的垃圾。
朱宏的梦回之旅给他的感觉如同是穿越到了异世界,然后又一无所获的归来,他在那里爽了好一把……大概是爽了吧?好歹也体验了一把世人皆醉,唯我等独醒的感觉。醒来之后的感觉就像是美梦醒来一般。
如果当某一天醒来,察觉这不过是一场自己想要意淫的梦境,自己实际上什么也不是,倒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不过倒时如果这份记忆还在,那便没的商量了,自己该是怎么样,依然是怎么样,不论是梦里梦外,朱宏还是朱宏。
两人见朱宏醒来,运功活动了一会儿后,便过来了,顺便还带了简易的早餐。
朱宏快速吃完,简单的回答了一下他们想知道的答案以及追问的问题。
快速了结完这些之后,两人都没有露出过度惊讶的表情。
易器道面容僵硬了一会儿,站起身,抱手谄媚道:“大佬,道尊,您老……很强。”
何天鸿则是顿了一会儿后,道:“那个慈敏,日后会怎样?”
这里首先要说明一下,何天鸿不是那种所谓的卫道士,甚至也不是为了自己心满意足。他不可能将世界上每一件不平灾事一次性解决,有些甚至近在矩尺,就在眼前的混乱事情,他也无法阻止。他一切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能够让自己踏出追寻的步伐。
这个世上,有许多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就像选择救妻子还是母亲那种问题,这种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在你的周围,但它确实是存在着的,你不选择接触,也无法否定它的存在。
何天鸿也是难以管顾他人,就算能够解决一件,还有千千万万的事情。
比如这次的魔城事件,究竟是全城人都死光了的好,还是自己被自己人毒死大半,但最后事情还是解决了的好?
如果他与朱宏认真行动的话,倒是也能够正常收场。
但且不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所能做的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行动,单是他们以绝对权威的姿态,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样拯救世人,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问题,这样的他强制结果这次事件,又与策划者、谋利者、执行者有何两样?
这绝对不是可以称得上正确的行为。
为此,整件事情他从头到尾基本上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过往,他必须行动的事情,也基本上都是牵连到他的事情。
这是他不出手的道理,他不明白朱宏是否与他想的一样,但这就是他的准则。
世事无常,正途沧桑,世事难料,风云难测。对人而言,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现在已经没有一个道标,对何天鸿也是如此,强者保护弱者一定会是正确的?弱者想要变为强者会是错误的?
强者欺凌弱者呢?弱者利用强者呢?强盗为何要当强盗?弱者明知道被屠杀时又为何不反抗?自己为了救人而杀了人呢?自己不救人导致人被杀了呢?
何天鸿在得到答案之前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保全自身,在世事无常的世界里坚如磐石,稳如山岳,岿然不动。他想要找到这个已经没有了谜底的答案。
因此,他问慈敏怎样,不是准备秋后算账。如果按照刚刚朱宏自己的说法的话,那整件事情,包括慈敏放毒,都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况且他们这么做,又有谁能够绝对说错?
“小敏的话,可以放心。这次只能说是不小心的意外,日后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的。”
易器道在一边搭腔道:“额……道佬,一个小孩为了一个无聊的理由放毒,这很危险,你最好把她带回身边,好好调教,相信她也是这么想的。”
朱宏斜眼看了一下易器道,呵呵一笑,道:“呵呵,你一个随时准备阴谋假死的人最没资格说别人很危险。还有,小敏她虽然在我们那里年龄算小的,但好歹也是你祖宗一辈的人物,思想也是很成熟的。”
易器道听了前面半句,笑了笑,抓了几下后脑勺,看似羞涩的不好意思,道:“哪里哪里。”
何天鸿则是回应了下一句:“是不是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发挥到了极致?但她作为此次作为确实太过,为了找你,居然将那么危险的东西给放出来了。”
“诶!不是也让这次事情正好收场了嘛!不然你知道我的性格,没有一点突发事件的话,我也是没办法的。”
易器道眯眼看了一下朱宏,不确定道:“道爷你是准备死天道不死老道?天道不当替罪羊,您老就准备死百姓不死你……是吧?”
朱宏比了一个正解的手势。凡人不知天有多高,正因为不解,所以不论如何,他们都不会责怪上天无情,只会责怪当权者不义,当事者无能。
“安心,如果我最后哪什么都做不了的话,保证你们日后百年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易器道转身不语——这可是比他暗度假死更不要脸的说法、举动。
易器道也知道,如果他要是说些什么的话。朱宏一句“顺天时,应天命”就全部反驳回来了。
两边轻松愉快的说完这次事情之后,将周围整理干净,又继续踏上了旅途。
就在三人一狗到达海边,可以看到远边有一抹亮丽颜色的海域,就在他们准备造筏渡海时,一束天光从天而降,光束中央是一个普通的石盒。
光束消失后,落下的石盒自动打开,里面有一封信,以及一本书或者说是秘籍,上书四个字——《万兵武谱》。
信里面只有两个字——谢谢,以及某些饮料的配方。很符合魔族务实的风格。
何天鸿与易器道看着朱宏是否会满意这份代价,朱宏则是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名为《万兵武谱》的秘籍,一阵纠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而当朱宏拿起这本秘籍,并且打开观看时,远在幽魔城的狮山突然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试验了一两下,最后终于确认他所学会的万兵武谱上的招式……全都失去了。他试着凭借记忆使出最为基本的招式,结果却是手忙脚乱,就连神魔两族的天赋——转气归元都变成了噎堵的咳嗽一般,只能让自己感觉到难受。
此刻,他明白了麻烦朱宏出手的代价。
所谓代价并不是价值很高的事物,而是属于自己在意的事物,会令人感到真正缺失的东西。
即便是才接触武学不久的他,也明白《万兵武谱》的强大,不过他倒是没有对失去这些东西而感到讶异、不爽。
但练习这些东西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的浪费实在是令他心里十分不平衡了一阵子,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不是他有修炼这些,朱宏拿走的又会是其他令他更加不平衡的事物,结果或许会更糟……是不是应该庆幸朱宏的代价仅是万兵武谱?
这些东西丢了就丢了,狮山倒是可以很快的调整过来,但过往为了这些东西而修炼的时间与精神却是无法弥补,损失也是真正的。
可狮山是谁?魔族又是何物?
区区逆境能耐他如何?在逆境中冷静,才能寻找到破绽,将逆境化为绝境,战胜它!
正在探查、了解狂狮血脉的狮山重新定下心神,将其投入到狂狮血脉中去,融合它,使用它,控制它,扩展它,超越他自己。
若人需要为一个无所用的工具哭哭啼啼,那人本身又是何用?万兵武谱……
……话虽如此,可武谱上其他的先不说,光是转气归元法失去,他就要被迫改变许多生活方式与过往的运动模式,简单而言,他被废了一大半,这也导致了他体内的能量有些失衡,狂狮兽性逐渐占据理智,如果不及时做出应对的话,日后它会是狂狮,不会是狮山。
狮山皱眉沉思了一阵后,往自己家门口挂了一个牌子——闭关中,小心爆炸。
然后启用了私人发明,是一个还未公布,甚至还有一定危险性的空间通道。
相信自己的能力,面露坚定,毅然决然地步入进去。
既然从一开始就确认,并且准备好了,却什么都不做的话,是无法前进看到未来的。更别说狮山本身就是一个行动派。
魔族最初的坚持,绝对的信条,能够撑持魔族上千年,直到这个时代依然不被淘汰的永恒信条,步行前境,方能重生,无时无刻,随时随地的准备着。死亡不过是你的弱小,弱小并不是罪孽,而是强大的基础。
踏入绝禁,破除死忌。
就在狮山踏入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之后,开口逐渐减小,直至封闭。
天命要让他废?
拒绝!
……
朱宏翻了几页万兵武谱之后,微微定神……里面的招式,没一个简单的,特别是第一个。
但朱宏本身就不是武道派的,就算给他这个玩意儿,他也没用。
而就在此时,书本突然发光,脱手漂浮于空,连翻书页,最后将光芒照到朱宏身上。
何天鸿在一边,看到上面接连翻动的书页时,突然瞳孔一缩,心中讶异。
浪天涛、金刚震碎裂八式、龙武……这些都是【玄】那个时代的绝世招式,怎么会出现里面?
特别是第一招,虽然创始人因为某些原因使得招数有些许抹黑,但就实际效果而论,这绝对是一个接近于不败的绝世招式。
还有后面剩余的招数,最后两招略有耳闻,之前也听狮山说过一点,但在这之前的四招……如果要形容的话,这四招任一一个招数,都能够与何天鸿大战几百个回合,胜负未知。
光芒似乎扫描完朱宏后,渐渐收拢,最后整本书落在了朱宏手上,【万兵武谱】这四个字发出点滴金光,透出一点气息,本想进入朱宏体内,却不料被朱宏护身气罩隔离在外,无法侵入。
朱宏面色不善的看了一下这本书,冷眼道:“你丫的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