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蛇棺 > 第010章 骨井
    当看到女婴尸旁边的牌位时,尹长虹眼神一沉,眼神闪烁的道:“只是一个牌位而已,昨晚为了躲牌勾魂链,灵堂也有一个。”

    尹长虹是个渡口气就尴尬脸红,沾上身就会负责的道长,所以说谎这种事情十分不拿手,说到最后自己脖子都红了。

    我看了那婴尸一眼,伸手接过尹长虹手里的石块,试着将婴尸翻转过来,尹长虹见状,忙伸手阻止我,明显知道我要看什么。

    断头蛇敲门,死胎钉在封断头蛇的木箱里,爷爷被钉死在四独棺内,然后就是爷爷烟丝相引,将我们引到这里,而爷爷不见的烟杆和烟袋都在这里,明显所有的布局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具婴尸。

    只要找到是谁将这具婴尸埋在这里,我就知道是谁害死了爷爷!

    我双眼通红,尹长虹抓住我握着石块的右手,我直接伸着左手将婴尸翻转了过来。

    婴尸冰冷而滑腻,如同一条腐烂的鱼,翻动之时,微黄的液体涌出,夹着蛇腥味让人作呕,只是当带着胎红的后背露出来后,尹长虹也沉沉叹了口气。

    我愣愣的看着婴尸腰眼一颗腥红的朱砂痣,那痣小如米粒,就算在带着胎红的婴尸上依旧醒目。

    尹长虹昨晚与我春风相渡,意乱情迷之间,几次亲吻过我腰眼的那粒朱砂痣。那个敏感而妖娆的地方长了一粒耀眼的朱砂,我同宿舍见过的同学哪个不羡慕,说有那颗痣,一个裸背就能让男子抓狂,可现在却是一个这样的见证。

    尹长虹也只是沉默,扯着道袍将我手上尸水擦干净,然后将爷爷的烟杆烟袋拿出来递给我,复又将木箱盖好,扛在肩膀上朝洞外走去。

    洞里什么都没有,似乎昨晚那藏蛇尸,和那黑衣男子都从未出现。

    我脑子里都是混乱,不知道这具婴尸到底代表着什么,任由尹长虹拉着我朝家里走去。

    到家时已然是傍晚,村里人在帮着白事,见尹长虹拉着我扛着个木箱回来,都带着震惊。

    奶奶却依旧跪在灵堂前烧纸,见我们回来,忙让我先去吃饭。

    本家有人负责丧事,我爹还没回来,想到那具婴尸,我伸手拉着奶奶到房内,见她眼带担心,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爷爷死了,爹不见踪影,而我却还要逼问她。

    但想起昨晚她喂香插饭,以及准备的牌位,明显她是知道那勾魂链会来勾我的魂的。从口袋掏出爷爷的烟杆烟袋,我复又拉着她到屋后,老爹埋死胎的地方,尹长虹放着木箱等着。

    见我带着奶奶过来,他脸色平静的想要打开木箱,却没想到奶奶只是看到木箱,脸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大步后退道:“快送回去,送回去!”

    我还不解,一直平静的奶奶如同疯了一般朝我尖叫道:“把那东西送回去啊,她回来了……回来了……,安念,听奶奶的,送回去!啊……”

    奶奶闭着眼睛尖悦的大叫,似乎心底有着无尽恐惧无处发泄,全身上下都发着抖。

    我急忙伸手抱住她,眼带恳求的看着尹长虹,他扛起木箱朝外走,忙朝她道:“送回去了,送回去了,奶奶,别怕!别怕!”

    “安念!安念!”奶奶却好像依旧十分害怕,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沉声道:“安念,你在这里,安念,你还在对不对?”

    “我在!我在!”奶奶双眼抖动得厉害,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朝下流,她却好像依旧不确定是不是我,伸手抚着我的脸,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

    心中疑惑愈发的深,可奶奶却好像被那个木箱吓得失去了意识,只是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似乎只有叫着“安念”这个名字,才能让她不那么害怕。

    只是一个年代久远得看不清颜色的木箱,她就吓成这样,里面那具和我一样在腰眼长了一粒朱砂痣的婴尸到底是谁的?

    一直到尹长虹送走木箱回来,奶奶还死死的拉着我,只要我一松手,她就吓得闭眼尖叫,最后还是尹长虹化了符水给她喝下去,她才沉沉睡去,可就算在梦里,她依旧不停的叫着“安念”。

    尹长虹又以指凭空在她额头画了几下,见她睡得沉稳了,这才朝我道:“那具婴尸我埋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布了阵法,没人会发现。”

    我看着奶奶,心里有点愧疚,如果不是我急于想知道,那具婴尸是谁的,她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转眼看着尹长虹,昨晚他既然备了牌位,也是知道勾魂链是来勾我的,而且他提及蛇棺时,看着我总带着一股子同情。

    但没等我开口,尹长虹就伸手拉着我朝外走,先到厨房找了两块生姜,又拎了个桶到井边,他挤着姜汁擦着我的手:“那具婴尸时间很久了,却并没有完全腐烂,又带着蛇腥,可能就是与那藏蛇尸一块封于蛇棺之内,尸毒太重,得先生姜汁清洗,再用井水去阴。”

    生姜辣手,他拉着我坐在井沿边,一根根的清洗着我的手指,每一道纹路都不放过。

    他十指白皙修长,节骨分明,十分好看,我看着他那张同样好看的脸:“你到这里,是想毁了蛇棺,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未曾沾染婴尸的右手抚过头顶的九阳剑,他第一次见我,就将九阳剑给我,说与墨斗同根同源,明显知道安家的所有事情,对于蛇棺他虽然没见过,却知道蛇棺以及九五迁坟的事情。

    尹长虹搓着生姜的手一顿,与我四目相对,眼神露出迷惑和缱绻之意。

    微风吹来,带着桃花的香甜,尹长虹搓着生姜的手不知怎的变成与我十指相握,掌心相抵,他慢慢靠了过来,目光温软却又执着的盯着我的唇。

    在我回过神来时,他就已然衔住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学习的材料,尤其是尹长虹这种道家出身,悟性极高的人,举一何止反三。

    不过一晚,他已然知道轻衔慢吮,舌如蜻蜓点雨般点过下唇后,惹得我手指不由的握紧他,他灵舌却改成一扫而过,在我惊慌不知道如何招架之时,直攻而入,引得我气息不稳。

    等他放开我时,我这才发现自己憋气憋得脸都红了,重重的喘息着,他却依旧在我唇边衔吮,低声道:“我下山或许就是为了你,安念。”

    这话说得让我心尖发颤,但理智还是让我将手抽出,看着他道:“那具婴尸的事情先放下吧,我想先找到我爹,然后想办法找到蛇棺。”

    尹长虹轻嗯了一声,拎桶打了水将我手上的姜汁冲洗干净,从道袍里掏出一张黄草纸,咬破我指尖,握着我的手指在纸上飞龙走蛇画下一道符,跟着朝空中一扬,符纸带着微微的火光,朝远处飞去。

    我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急忙跑回家,朝帮忙的人找个招呼说去找我爹,让他们帮我照看奶奶,这才跟着尹长虹去追那张符纸。

    尹长虹说这符纸是以血脉为引,别说天涯海角,就算黄泉碧落都能找到,所以叫牵魂。

    我一天粒米未尽,加之身体吃力,徒步跟着难免有点吃力。

    可古怪的是,这符纸却并未朝深山老林中走,反倒朝着村正中的院子里去。

    想着我爹是不是昨晚被谁给捡回来了,却见那牵魂符顺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惹得许多人看热闹,窃窃私语我们玩的是什么高科技。

    有点奇怪的看着尹长虹,他却一脸正色,拉着我跟着牵魂,那符纸在村院里转了几圈后,慢悠悠的停在院子正中那口古井盖上。

    而就在牵魂符落在井盖上时,井里突然传来一声水响,就如同大鱼甩尾一般。

    这是口古井,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封着盖,村里人从未喝过里面的水,却也一直没有提出要填,而且每年还要祭井,往井里丢三牲,那井盖是块大圆石,一年也只有祭井时开一次,牵魂落在上面,难不成我爹就在井里?

    我正奇怪着,尹长虹却已然去推井盖。

    他对自己的符纸十分自信,加之力大,出手又快,我和看热闹的村民想阻止时,他已然推开了。

    只是当井盖推开后,不时有着轻微的咕咕声传来,还时不时夹着哗哗的水声,尹长虹朝里瞄了一眼,就皱眉敛目念经去了。

    他这样子悲天悯人,让我想到他看到死胎时的模样。

    可等我冲到井边时,只见老爹被一根铁链锁困着半泡在水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而井面之上浮满了层层叠叠的白骨,还有的从井底冒上来,带着咕咕的响声,以及长长的肋骨浮出后甩动的水声。

    井里确实每年以三牲畜祭井,可那些骨头,尤其是那几个浮在我爹身边的头骨,明显就是人的啊!

    就在我们盯着看时,井底的骨头依旧不停的朝外浮,似乎这就是一口朝外冒人骨的骨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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