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波澜又起
“嘿，真想不到，本以为钱主簿只是为人贪婪了些，没成想居然这么心狠。”
孙燕燕踢飞了路上碍事的碎石，嘴中愤愤不平的说着。
案子初定，司狱监宋汶也不想显得太过仗势欺人，其余人等的家宅住所草草检查一番就算了事，孙飞虎嫌女儿太爱胡闹，直接把她和张逸打发回了衙。
“唉，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呐。”
少女见到张逸也不回话，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身边好友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可能是电视剧看的太多，总感觉一切会不会太顺利了。”
“殿试。。。。剧？”孙燕燕歪着脑袋，没听懂张逸说的什么。
“哦，说错了，就是戏台上演的那些大官门断案的戏剧。”张逸心思不在这里，一不小心说了些奇怪的东西，连忙改口胡乱搪塞。
“切，才怪哩，没准就是小胜说的那些宿慧的事情。”小女警见到张逸言不由衷，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
两人结伴而行，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没过多久衙门便在眼前，守门的小厮望见张逸二人归来欢喜不已，小跑几步上前说道：
“小逸头，孙捕快你们可算回来啦，牢里面关着的欧阳赫昏迷了这么多天，刚刚才醒了过来，谁知这混蛋水也不喝馒头也不吃，就只喊着要见他大哥。偏偏知县老爷和杜师爷都去南门查访，孙头儿也不在，兄弟们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快，快带我去见他。”
张逸听到欧阳赫终于醒了，脑袋里精光闪过加快脚步进入县衙。即便钱良通匪已成定局，可这里面依然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其中最过关键的便是兄弟二人随身携带的那两颗邪异血珠，这血珠乃是利用血气发挥威力的妖邪之物，偏偏前段时间就不断有县中百姓被吸干精血而亡，如果说两者只是偶然契合未免也太巧了些。并且去年妖兽下山袭人的事情同样没个由头，张逸隐约感觉到没准同样和此珠大有关联。
两人匆匆赶到地牢，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欧阳赫在大喊大叫，嘴上不断骂着什么狗官卑鄙之类的粗俗话语，完全不像昏迷数天茶饭未尽的样子。
“小燕，你就不要和我一起进去了。”张逸犹豫片刻，觉得有些问还是单独来问比较方便，一些事情多半早就超出朝堂武林的势力范畴，他不想让少女掺入其中以免受到危害。
“啊？？？好吧，谁知道你又要搞什么鬼，本小姐这次就破例帮你看门，你记得欠我情呦。”
听出张逸话里的认真，加上平日的相处也多少感觉到少年心中所藏远超他人，孙燕燕即便略有不爽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少女难得的知书达理反倒让张逸略微感到诧异，其实仔细想想孙大小姐看似经常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可十五六岁的小女生们哪个不是这般活泼好动。只不过少女整日跨刀任职，不知不觉都已经让张逸忘却了她的年纪，似这般年龄的女孩子放到前世没准刚上高中吧？
“居然这么乖？”
“乖你个大头鬼啦！找打是吧，赶紧给我滚进去！”
张逸哈哈一笑，反身走进了地牢。
县衙监牢几天来人满为患，其中的缘由不用多说，自然是因为关押了大批活捉的山贼马匪，这还多亏县尉所空出了好几间空房改造成临时的监牢，要不就凭西山县内那几屋牢房还真装不下众多的袭城乱贼。
张逸进来的这处地牢位置刻意与其他牢房分开，乃是特别深挖的甲等阴牢，牢门用纯铁打造，周围又厚重的青石砌起坚固无比，就算是盛夏时节走进隧道，都能平白无故的感受到一股幽森阴冷。
“是你！你是那天晚上的白衣小子，我大哥呢？我大哥怎么样了！”
欧阳赫自从当夜被司马炎重击过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这几天都由牢头强行把米粥灌进他的嘴巴，不然早就重伤不治，真难得话音竟还这般中气十足。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个清楚，只要你老实回答，我自会告诉你欧阳威的情况。”
张逸思索一番，还是耍了回心机，想要搪塞过去。
“臭小子！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炕上尿床呢！赶紧告诉我！我大哥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大哥呢！”
作为黑应龙胞弟，欧阳赫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冲到张逸面前抓住牢笼，拼命地晃动栏杆想要问个明白。
“好吧，既然你非要明说我也不做小人，黑应龙已经死了，虽然我觉得这就叫死有余辜，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请你节哀顺变吧。”
“而且这里还有个坏消息，鉴于你手上人命案子同样不少，所以你的死期估计也不远了。”
张逸耸了耸肩膀，对于这些江湖大盗他没有丝毫的同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过如此罢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人能打败大哥？孙飞虎不在，云阳老道和县里的军官又都一直围攻于我，没可能的。”
牢中男子对张逸的讽刺置若罔闻，他因为昏迷多日血气衰弱，震惊之下面色更显得煞白，简直就像一具死亡多日的干尸，平日里微风八面的嚣张气焰早就不见踪影。
“难道是你？”
“是不是你？到底是谁杀了我哥？我要杀了他！”
欧阳赫双手插进乱发里面狠狠揪着头发，一时间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忽然想到当日和少年的短暂交手，瞪大了眼睛盯着张逸，狂怒中脑袋拼命撞击着铁质栏杆，大声地咆哮着。
“这就要问你了，究竟欧阳威因何而死，没准你会比我更清楚。”
“什么意思？你到底要说什么？”
欧阳赫闻声一愣，暂且恢复了一些理智。
唤作平日张逸才懒得同别人这般啰嗦，今天为了从欧阳赫嘴里套出话来，他只能耐着性子从头到尾把经过详细复述了一遍。当然张逸也不算傻，暗地里将他击碎血珠的事情一笔带过，只说欧阳威异变过后狂性大发被自己击伤逃跑，待到他追上的时候已经由于失血过多不治而亡了。
“你是说那血珠在耗光我兄长精血过后便不见踪影？我大哥胸口被那珠子活生生地钻开了个窟窿？”
男子停过张逸描述，心中也隐隐生寒，料想自己当日如果贸然吞入宝珠，下场没准还要更惨。他心中纠结成一团乱麻呆立当场，怎么也想不到大哥的死居然同那血珠有关。
“欧阳赫，你们兄弟二人所持血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得到的？”
见监牢里的男子终于恢复平静，张逸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其中线索。
可是欧阳赫此时早已心灰意冷，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就孤苦伶仃相依为命，如今大哥身亡自己又身陷囹圄，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产生兴趣，男子默默地蹲坐在监牢角落不理张逸的问话，只是暗自发呆不想回话。
“黑应龙尸骸如今还放置在停尸间，我可以尽最大可能让你见上一面。”
人之将死还能有什么其他盼头，张逸抛出自己的条件好歹让男子有了一些反应，欧阳赫眼神一晃一副有所触动的样子。
开口回到：“除此之外广海县有家钱氏药铺，老板娘独自抚养一名男孩守寡至今，在我死后希望你能给予照顾，其中的关系除了你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
欧阳赫低吟两声，没有多说其他东西。反而没头没脑地窜出这句话来。
“成交，我可以发誓不将这里面的关系告诉别人。不过，咱们接下来谈话的内容最好也不要传到别人耳朵里。”
少年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随着接下来问询的不断进行，张逸却渐渐感到有些失望。对血珠的功效和来源，欧阳赫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他所了解的信息实际上十分有限。根据欧阳赫所说，这两颗邪异宝珠是几年前自己大哥欧阳威从某人手中所得，具体来源他并不清楚。
此外功能作用上面似乎连黑应龙本人掌握的都不是非常完全，此珠本身已经超出普通武者理解范畴，他们兄弟二人一直都没有研究透彻。只不过欧阳威也不知道是武学上天赋较高还是其他方面超出常人，初步同这宝珠建立起了一些联系，这才能稍微利用其中的大量血气修炼武学。
“到也不是全无收获，只是如此一来，没准还有人隐藏在后面。”
又经过短暂时间的详细盘问，张逸已经把心中想要弄清楚的问题全部提出，虽然收获没有想象中的多，也没有能证明自己猜想的直接证据，不过张逸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某人的底细。
与欧阳赫的谈话中难得证明了两点宝贵的信息，一是钱主簿案发三日前派人送去的书信不过只是商队借路的口信仅此而已，真正通敌之人到底是不是钱良还是两说。其次那妖异血珠的确存在吸收鲜血的邪异功能，只不过从来都是珠子自行为之，兄弟二人根本无法控制。
“怎么样？你和那人都聊了什么？”
张逸前脚刚迈出门，孙燕燕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身前着急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问些关于他们水寨防卫配置的问题，方便衙门以后前去清缴。”
“不说拉倒，你要问这种问题干嘛不让我进去，糊弄人都没这么糊弄的。”
小女警身子一扭迈着大步就往前走，不去搭理张逸。
“好好好，我问他县里哪家馆子饭菜好，能让我请客贿赂贿赂孙大小姐。他说三阳楼的羊肉就很不错，怎么样燕捕快，这回能糊弄过去嘛？”
“呐，这是你说的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赏一回脸，晚上不许耍赖！”
张逸瞧着少女欢快地步伐，心里不由得轻松许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而且这天不会太远了。”少年暂且放下心中的疑云，快跑几步追上了即将消失在拐角的同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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