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子为飞鱼,让一切随风 > 第二十三章 回登封
    火车一路晃晃荡荡的开过了山海关到了北京,随即又转道河南,一路转车来到登封,在DF市内逗留了一天,第二天早早起来从十八盘弯道爬到少室山顶,很久没爬的我很是怀念,以前在武僧院练武的时候,每天都爬,说实话,我还是喜欢这里,喜欢大伙一起流着汗水一起练武。

    武校其实也很黑暗,尤其是大的武校,动不动就上万人的大武校,时常会出现一些拉帮结派的现象,一些老校生在武校里组建帮派,小的帮派几十人,大的帮几百人,要是你不能打加个帮派就要交钱,求个照应,被人欺负了可以直接报老大的名号,一般情况下都会给个面子。而那种家里有钱出手阔绰的,也可能反客为主,成为那些能打的人的财主,而这些能打的就成了那有钱的马仔。各取所需。

    而那些几十人的帮派,基本上都是能打的,也不屑于去收那所谓的保护费。和几百乌合之众打也不见得会输。

    其实那些在武校混不下去的,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不能打,还拿不出钱来。那就只能挨欺负。运气好的,给哪个大佬当个跟班走狗,还勉强可以混到毕业,不然谁见到你都踹你一脚,打你一拳,我不知道这得有多大的城府,度量能忍受的了。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走到哪里都是一样,何况这里是武校。

    达摩洞前至今还刻着二祖慧可立雪断臂拜师的故事。其实所谓的乌龙院便是初祖庵,五乳峰下的小山丘上。又称面壁庵。是少林寺下属的一个小院。从达摩洞下来直奔武僧院,我想着来到这里以后还可以和师兄弟们继续练武,很开心。

    跑到武僧院,推开大门,大家正在里面练武,听到门响,都回头看着我

    各种眼神都有。

    总教头看着我想了想说:“你是,你是胡汉三吧?

    我:“恩”。

    总教头:“当时那事怎么处理了?”

    我:“判完了,刚出来。”

    总教头:“恩,回来了就好好练,别惹事了,吃饭了吗?”

    我:“还没呢,不过不饿。”

    总教头:“先去食堂吃点吧。走吧。”

    总教头把我领到食堂打饭,打完了饭总教头让我坐那先吃着他去和院长说一下

    我正在喝着粥嚼着馒头,一脸幸福。

    院长沉着脸走了过来,我看着院长的脸色意识到,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院长走进来后看着我说“吃完了吗?吃完了送你下山。”

    我抬头问院长“为什么啊?”

    院长说“你弄伤的那个孩子家里还有亲戚在这里上学,还有那些和他交情不错的,你在这怕是要出事的。”

    “我不怕,不管他们想把我怎样,我都不会害怕,我只想回来一心一意的练武。”

    “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延雷,等他吃完了,带几个人送他下山。”

    说完,院长就走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有心思再吃了。

    我站了起来喊道“院长,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想好好练武。”

    院长没有回头背对着我说“穷习文,富习武,这个社会很现实的,没钱你哪什么练武?像你这样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就老老实实找个养家糊口的工作吧。延雷带他下山。”说完院长就走了。

    延雷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走吧,送你下山。”

    “那我之前剩的学费能不能退给我?”我带着侥幸问道。

    “你给院里惹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要学费?你去打听打听,这么大个登封,有哪里有退学费的道理?”

    我不甘的看着院长即将消失的背影说:“师傅,我想留一件僧服。”

    院长“延雷下山的时候去商店花七十块钱给他买一套。”

    ....

    延雷和几个师兄把我送上了金杯车,一直把我拉到了DF市里,把我送下车,给了我一百五十块,说让我自己去买僧服,讲讲价格可以买两套。说完他们就走了,那天晚上我一直在DF市里不停的走,听着登封各个武校练武时的呐喊声,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那天街上出奇的喧嚣,街上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汽车的鸣笛声,人们谈话的声音,在那一刻似乎放大百倍,入耳都是嘈杂的声响,我在外面漫无目的的不停的走,一直走到天黑,人流车流开始慢慢减少,我还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一个大妈坐在路边问我住店吗?我问了下在哪多少钱,大妈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的问我找不找小姐,我顿了一下沉声说可以。大妈领着我来到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

    最后我没有去买僧服,而是用院长给我的那一百五十块嫖了娼。

    那年我十八岁,十八年,我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最后在十八岁的末尾,我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嫖了娼。给自己开了个包。完事过后并没有任何的满足感,而是发自内心的空虚。那感觉,让人想哭。

    我在DF市里的一个家庭旅馆住下,一个上下二楼的民房,旅馆的老板是登封本地的大爷大妈,人很随和,也很健谈。那天傍晚我冲了个凉想在院子里坐会,大爷也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摇着蒲扇。我在院子里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大爷对面,我百无聊赖的从地上捡起一节干枯的树枝,一点一点的掰断,大爷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问:“小伙子,来登封玩的吗?还是想找个武校练武?”

    “我以前就在登封练武了,在武僧院,后来被开除了,这次回登封就是想继续练。”

    “哦,那还没回去呢吗?”大妈问。

    “回不去了,院长不让我回去。”我低着头掰断最后一节枯枝,心里有些怅然。

    “什么原因被开除的?”大爷坐了起来,显然对我的问题产生了兴趣。

    “同校的学生一群人一起打我,让我捡起扎帐篷的东西给捅了,按理来说,至多是防卫过当,被定成了故意伤害,差点就出不来了,想翻案没有能力,想回武校又回不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唉,那还真没办法,你家里要是有人的话,去DF市体育局闹一闹,没准还能把钱退给你,要是你自己啊,就不要想了。”

    大妈说不行你就再找一家武校,实在不行,就不要练了,安安稳稳的找个工作,学门手艺,也挺好的。我没有答话。

    第二天我再次爬上达摩洞,从五乳峰下来来到少林寺正门,我深吸一口气进去少林寺,我在寺内找了一个黄色僧服的中年和尚,我和他说我想要出家,他看了看我说让我跟着他走,他领着我来到一处内院写着游客止步的地方,房间像是一处书房,青砖铺制的地板,木质的小床,与僧服一样的被子。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字画,屋子里有几株绿色的盆栽。再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小床和书桌边上的茶具,简单却又不失高雅。

    那人正坐在桌子前面练字,领我进来的中年和尚告诉那人我是要来出家的,便出去了,这个人便是少林寺的监院,他问我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为什么要出家,我说我黑龙江人今年十八,之前在后山练武,而且我家里没有牵挂,很小就想出家。那人笑着说“你这么小就出家能不能定心呢?”我说释永信方丈十六岁便出家,我今年都十八了。那人笑着摇了摇头说“这样吧,你先在山上清修一年,做个俗家弟子,如果你能定下心来,再正式出家。”

    就这样我没有去到很想去的初祖庵,而是来到了达摩洞下面的一个数百平米的院子,有一个三层楼高的银杏树,院子里种了些时令蔬果,有两个并不习武的老和尚,我平时负责打扫庭院,打扫塔林。还要跟着师傅参禅念经,闲暇时候便开始练刀,在寺院里学武。监院是让我清修一年,并没有专门教我,所以我只能看着然后记下来,在塔林打扫的时候偷偷的练。少林寺的碑林里还有着金庸的题字——“少林秘籍,国之瑰宝。”天下第一名刹,武术归宗少林。有着易筋经的拉筋锻骨,我的韧带早已全部拉开,我每天坚持着天还没亮,没做早课之前就爬一次达摩洞,锻炼自己的耐力。日复一日,从初夏到深冬。

    院子里的银杏树从开花到落雪,再到花开,便是一个轮回,第二年银杏树开花的时候,我离开了少林寺,前往北京。

    话止当春,有心别意,路口摆长吟。

    清风浊气,柳芽徒新,高声歌于毕。

    桃芳杏语,野石裸弃,黯然推人去。

    戊子三月所去去以离而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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