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俩人也不知道怎么走到王毛家的,趴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头疼的厉害,我起床看了一下表,还好没迟到。穿上衣服,和王毛说了一声就去上班了,走在上班的路上,脑子还是有点疼,摇了摇头抬头往前看,我隐约好像看见了孙雪,我以为是我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但是事实告诉我我没眼花,她笑着看着我,比以前更加漂亮,我有那么一刹那恍惚,我看见她身后跟着两个男孩,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我突然想起王毛和我说过她有男朋友了。那天我们就那样纠结的擦肩而过,走过去以后,我又偷偷的回头看着她,她也回头了,我赶紧躲开视线装作没有回头看她。
回老家半个月后我也时常在QQ上聊天,我曾和常丹在QQ上说过话,我说了很多,她只是回了我一句她不在威海了,我尝试着登陆了她的账号,她的密码没有改,还是我知道的那个,显示上次登陆地是美国。我点进去看了她的相册,她变的更漂亮了,我看了她的联系人里的那个特殊备注的男孩。慢慢的我开始知道她去美国读书了,在那边还有一个男朋友,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的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所有银行卡社交软件密码都是她的生日。这个习惯从那天以后我也一直没改,只是那个人逐渐的从自己的印象里消失不见。
我看着那些照片发呆,我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着日子,很小就感受到了生存的不易。为了生存十四五岁就在城市里面奔波,费劲全身力气才能得到一个去少林寺练武的机会。
而你,一直骄傲的像个公主,在宽敞明亮的踮起脚尖舞出最美的青春,想报什么培训班有什么爱好也只是随手就可以做到的小事。天空对你来说,唾手可得,而天空对我来说需要仰望,拼尽全力才能够去攀爬。
人与人确实有云泥之别。
这或许一开始就是不该有的幻想,就像癞蛤蟆幻想着吃天鹅,那些年写的情诗仿佛就像是一个笑话。
我还没有恋过的恋爱就那样失恋了,失恋是一种让人黯然销魂的情绪,刚开始的时候你会好几天不觉得肚子饿,好像灵魂被抽空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突然想起你们过去的往事,然后抽着闷烟,香烟太辣呛的你流眼泪,你确定你们以后不会有交集的那一刻好像有口气吸不上来。某件事某个人某个名字某个地点你突然鼻子就酸了,你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输的一败涂地。
你是怎么从喜欢一个人变成喜欢另一个人的呢?这件事是否就像念书一样,读完了这学期,就是下学期。如此简单?还是像一个人死了又投生人间,接受轮回之苦,如此艰难?还是像旅途上经过的车站,所有的车站都要离我而去,除了终点以外。如此惆怅?还是像一幕电影,连终点都没有,只是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角色在眼前晃动,最后灯光亮起,我一个人回家,如此悲伤?
曾经有个朋友对我如是说:爱情就像煲汤,想要煲出爽口美味的靓汤,非得有三次以上的经验。那么初恋就是第一次煲汤,其味必然辛辣异常难以下咽,再恋味道有所改观,但仍欠火候,只要第三次以文火慢慢煲初恋的汤才是一锅靓汤,其味让人喝来回味无穷,更是受用无穷。
后来我还去过周强家,周强的继父自己在家,说周强去大连了,他和周强的妈妈离婚了,有时候还能看到很多以前的同学,大家都变了,有的以前长的帅的,变丑了。以前长的丑的,难看的,现在却是变漂亮了。
曾经老是被欺负的同学现在变成了混混,曾经成绩默默无闻的学生,现在成了学霸。世事难料,就说李鸿章的父亲李文安,家中四个兄弟,有的十三岁就中了秀才,而李文安十三岁才读明白四书五经,可最后却只有李文安中了举人,到了李文安当家,他最看好老三和老五,可最后却是李鸿章中了进士,再说李家的主母李鸿章的母亲,谁又能想到李家的举人老爷能看上这个捡来的脸上有白斑的大脚丫鬟,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个女人为李家生了五个朝廷命官,两个总督,人的一生会走向何方,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回到老家以后我一直住在父亲家,父亲酒后一直在和我唠叨,以后结婚家里你别指望了,靠你自己吧,家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爹啊,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已经是凌晨了父亲一直在那里唠叨。我起床穿裤子,不想在家呆着。
父亲说:“我就是说说,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
我:“我去宾馆。”
老爸:“行了行了,爹不说了,睡觉睡觉。”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了,我一直在翻来覆去的想接下来我的路该怎么走?我还有理想吗?我有些迷茫,这里也并不是我的家,后妈总是有意无意的告诉我说房子是我姐买的,回来那天我在浴室洗澡,出来后姐姐就戴着胶皮手套在卫生间里搞了很久,其实我的身上也没有那么脏,或许这也只是姐姐爱干净的一个本能,但我觉得我确实不该留在这里,可我不知道哪里是归宿,哪里会是我的家。
每次看到姐姐,没有寻常的那种姐弟之情,只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超越她的渴望。回来不久后父亲领着我去爷爷的坟前上了坟,一个很寻常的小土包,石碑上面没有字,我烧了些纸磕了几个头。姐夫说我这次出事就当不了兵了,好好干厨师这个行业得了,别想那没用的了,自己将来开个饭店养家糊口不也挺好的么。我没说话。
辞职那天我领了工资抱着吉他准备回登封,走的时候王毛说啥也要送我一件皮大衣,与我约定想家了就回来,我去了姥姥家,我打工也没赚多少钱,给我姥姥留了五百,每个舅舅留了两百,我不知道那些年被踢皮球一样丢来丢去的一共花了这家人总共多少钱,我只是,在尽力的还债。姥姥夸我懂事了,几个舅舅推脱不要,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个债是必须要还。
母亲的电话终于可以打通了,并主动联系我。母亲说继续做厨师这个行业,将来出国打工技术移民或是自己想开个餐馆,能帮我的情况下会尽量帮助我,对此,我一笑置之。
走的那天,我的所有家当都塞到了那个一米见方的旅行包里,一个旅行包,一把吉他,就是我的所有了,走的时候父亲去送的我,当火车开动以后我发现站台上父亲的模样是那么老,眼角堆满了皱纹,有些微微驼背。我看到父亲的眼睛红了,那一刻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睛也红了。这一切究竟是谁对谁错,那个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留在这里我会是大家眼中的一根刺,怕我争什么,或是以后会向父亲要什么,没必要了,那一刻,我擦干眼泪。那一刻,我知道。这是我这一生与父亲的诀别。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一念起,既拗口又心酸。
母亲常说百善孝为先,一个连父母都不孝顺的人得有多冷血,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可以不孝顺更何况别人了,真到了危机时刻,他只会以自我为中心,抛妻弃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交往。别人知道他都会躲的远远的,谁会和一个这样的人打交道。母亲的话只是让我想起小时候的遭遇,我想起幼时玩伴说他的母亲不让他和没有爹妈管教的孩子玩,想起邻居家口袋里丢掉的钱,家里被拆散的烟盒,丢掉的门锁,是了,那些不好的事都被一股脑按在了我的头上。有些事就是宿命。但我并没有因为宿命的打压而低头,成为人们口中的那个人。
我时常想着,能有那么个学校,接收父母不想负责,或是没有父母的孩子。自己种地放牧自给自足,学生的学习成绩和劳动可以换取学分,学分可以用来换取食物或是生活所需,也可以作为结业考核,这样的学校将改变多少人的一生。
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家庭父母不愿意抚养,政府要强制父母抚养?这真的很好笑。傻瓜都能想到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为什么不可以改善孤儿院的环境,父母不想要或者家暴的有困难的孩子在那里也能够正常的长大。
建一所那样的学校,那是我少年时代时常在想的一个愿望。学校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芥子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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