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秋心活在危险中。我决定去找方舟问个清楚。她是我唯一知道的极有可能的吸血鬼。不管她帮不帮我,我都希望她能给我一些启示,指引我去做些事情保护秋心。
夜色朦胧,皓月当空。我从家里出来。
黑猫在水里畅快地游泳,方舟坐在岸边。吸血鬼对人的气息有极强的敏感度。我这么走过来,她肯定知道有人来了。
“我们回家吧!小海。”方舟说。
黑猫从水里游到岸边,爬了上来。
她站起身,抱起小海,我立即闪现到她面前。
“这么晚,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她问我。她不慌不忙的语调,仿佛早已预料到是我。
“我有个问题要请教老师。夜色温柔用英语怎么说?Tenderisthenight?对吗?”我问她,用手指着天空,一轮皎洁的弯弯的月亮挂在东边。
“小飞,你的英语进步很多。我恐怕以后教不了你了。你说的对,Tenderisthenight,菲茨杰拉德,《夜色温柔》。”她微笑着说。
“我才刚开始学,比老师还差远了。”我说。
“你入门了,以后不需要我了,自学就可以了。”她抱着黑猫抖抖身上的水。
“看招!”我推她一掌。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我会出手伤她,惊讶地站在那里。
“你怎么了?”她稳稳地站在那里,不知哪里多出一只手,对上我的掌心,直接将我逼到墙上。墙里是荒无人烟的别墅院落。
她瞬间来到我面前,“你怎么了?告诉我。”言下之意,我为什么会出其不意伤她。
“我想试试你的法力。对不起。秋心说,黑衣人是吸血鬼。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吸血鬼。你那天在书店门口救了一个小孩,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我说。
“她不该说出来的。你不该来问我。”她淡然地说。
“我觉得她有危险,但我保护不了她。”我说。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为什么还保护她?”她俯视着我说。虽然我长高了三厘米,但还不及她的肩膀高,仍需要仰视她。
“因为我喜欢她,我不想她受伤。”我盯着她说。
“可你没法改变命运。你快要变成吸血鬼了。何必跟一个人类待在一起。”她突然说,显然早就知道我即将变成吸血鬼。
“她是秋心。我不管她是不是人类。”我说。
“好吧!”她从脖子里摘下一条项链,吊坠是一只银色的十字架。她将十字架带在我的脖子上。
“你为什么送我这个?”我很好奇。我并不信仰基督教。自从遇上那个尼姑,佛教便在我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小飞,你的话真多。女生送男生东西,你说为什么?”她转过身,气呼呼地说。
“老师,我什么时候会彻底成为吸血鬼?”我问她。
“我不知道。等你吸完第一次血后,没什么意外的话。”她说。
“如果我不吸人血呢?”我不想吸人血。
“或者变成干尸,或者永远这样。你会没有朋友。你不能跟人类交朋友,因为你必须对他们隐瞒。朋友是互不隐瞒,互不欺骗。你也不能跟吸血鬼做朋友。吸血鬼看不起你。你会孤独。”她又转过身,望着我。
“你不会让我孤独的。你喜欢我。”我直视她的眼睛。
“快走。”她一把将我推开,我借力跳到了树上。
黑衣人来了。
“方舟,我找了你五年才找到。你觉得我会离开你吗?我们在这里住着不舒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黑衣人说。
“我住在这里很习惯。要回,你自己回去吧!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方舟说。
“我自己回去?我怎么会丢下我的夫人不管呢?”黑衣人狂笑着。
“我不会嫁给你的!”方舟生气地说。
“我有那么差吗?你看看你,活成了什么样子。”黑衣人说。
“我活成什么了?我很喜欢,我待在这里很快乐。请你以后真的再也不要来找我了。”她带着黑猫离开了。
“喂!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会杀了那两个小孩。秋心和小飞,名字没错吧!”黑衣人冲着她的背影喊。
黑衣人原来早就计划要杀我和秋心。我坐在树上,等到黑衣人走远,才下来。
我想吸人血,吸许多许多的人血,让我的法力增强,保护秋心,保护方舟。
我气愤地在树上飞来飞去,全然不顾树枝划破我的脸。
哪里有血?医院!对!医院。
我到达医院,在一楼查找血库的位置。血库在二楼尽头。医院里有摄像头,我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这会给我带来许多麻烦。戴口罩是最简单的方法。
我走出医院,在很远的药店买了口罩,又回到医院。
夜里值班的护士在打瞌睡。我一拳击中她的后脑勺,将她打昏。
血库里全是冰库,我进去后,冻的瑟瑟发抖,拿了两包A型血,走出来。
我躲在医院后面的垃圾旁,贪婪地吸完了那些血,并把包装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我感到体内冰与火在交战,不断有能量涌入我的手指和脚指。我飞上医院的楼顶,俯视着大地,幻想着与黑衣人对打的场面。我一定能打败黑衣人,保护好秋心。我头脑异常清晰,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化。只要我用力,就会长出两颗牙齿。
我想起密道里发生的事。那个伤害秋心的鬼是谁?黑衣人的现实身份是他吗?他是在鬼屋密道工作吗?
我要先从那里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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