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穿着新买的杏粉色碎花长裙,配上她新梳的发型,一改往日的灰头土脸,整个人神采奕奕,眼睛水灵剔透。
傍晚,天色尚早,方舟拉我出去。
我们来到河流拐弯处,她指着对面的山崖,说,“你过去,看看洞里都有什么?”
我看着万丈悬崖,万一不能飞过去,落到悬崖里面,估计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爬上来。
“好!”我男子汉的尊严不允许说不。深吸一口气,准备一次完成。
方舟笑了,说,“你这就过去?”
我不解,“难不成你先去?”
她说,“你这么过去,洞门就自动打开了?你以为是芝麻开门啊!”她做了个鬼脸。
“对啊!大海已经没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开门,去了也白去啊。”我一下子放松了,她估计是逗我,没有开门方法,大家都不用去了。
“喏,这是钥匙!把钥匙插入崖壁上的一个小孔,这个位置朝上,向右转动三圈,拔出钥匙,相反的方向插入,左转一圈,门将开了。”
“靠谱吗?你这哪里来的?”我接过钥匙,钥匙头上有三个齿轮状的东西。
“我屈打成招大海拿来的。你过去吧,我看着你。”她端起挂在脖子里的望远镜,催促我快点过去。
我走到边上的一棵树下,用手按着双膝,渴望有紧急事件发生,能免我这次飞行。
“快去!”方舟突然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我一个趔趄,飞了出去,跌到半空中。来不及咒骂她,我手忙脚乱地赶紧调整姿势,努力飞到对面。
我往下看一眼,这个大峡谷估计是山上最深的峡谷,一眼望不到尽头,万丈深渊不过如此。
足足飞了三分钟,我才抵达对面的山崖上。山崖上有块凸起的大石头,我站在上面,转过身,向方舟挥手。她正拿望远镜看我。我掏出钥匙,按照她说的,找到一个小孔,插进去,向右转三圈,拔出钥匙,插入相反的放向,向左转一圈,只听见轰隆一声,大石板转了个圈,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我朝方舟比了个V字,她放下望远镜,立即起身飞来。
不一会儿,她飞进来。我俩手牵手往里走。
“你走前面!”她说。
之前,我与方舟每逢遇到危险,她总是挡在我面前。与她待在一起,我从未有过不安全感。但最近,她总是将我拎出来,去做危险的事情。我心有不悦,又不好意思抱怨,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找灯!”她说。
我扶着墙壁走,一个凌空,用袖子在适合人抬手的高度拂过一遍,找到了开关。打开灯,整个山洞亮了。
这里有漂亮的西式宫殿风格家具,大厅里空荡荡的,估计是为了举办舞会用。我们穿过大厅,过道两边是十多间卧室,每间卧室的大小和布局类似。
过道的尽头是一幅画,画中一个女人裸露着上身,怀抱一个婴儿。女人很美,体态丰满,她的脸上尽显慈祥,小婴儿有一根可爱的尾巴。
我们观赏完画,正欲离开,“哇——哇——”一个婴儿清脆的哭声从画背后传来。
“掀开那幅画!”方舟命令我。
我因她的命令而深感不悦,但还是去掀那画。
画背后是一道玻璃门。玻璃是模糊的带有雪花形状花纹的旧时玻璃。
我推开玻璃门,方舟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比别的卧室大两倍,两边堆满了珠宝首饰。小婴儿躺在鹅绒床被上,粉嫩的小脸流满了泪水。
方舟摸了摸它肉嘟嘟的小手,掀开它的白色衣服,看了一眼,很快又合上,对我说,“是个女孩。”
我站在一排箱子前面,准备打开箱子。
“你来看,箱子里是什么?”我打开一只箱子,一共放了五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哇!”箱子里的璀璨的光芒有点刺眼,“这些珠宝哪里来的?”方舟问。
我摇摇头。
“这帮狼人太贪婪了。”方舟拿起一条蓝宝石项链说。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我叉着腰说,这里的主人已经被方舟全部杀死,不会再有人来。东西自然成了无主物。
“把这些全部运回家。”说完,她抱起床上的小婴儿。
“你抱她干什么?”我不解。
“包括她,全部,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搬走。”她像个女王指使仆人一样命令我。
“一共五箱,我一次只能搬两箱,你搬三箱?”我跟她商量。
“不!我搬她,其余你来搬。”她指了指怀里的婴儿。
“小心她长大后报复你。”我说。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书上都是这么写的。真不明白,一向智慧的方舟近日变得古里怪气,且智商低下。
“你闭嘴!”说完,她哼着曲儿走了出去。
我追到洞外,看到她抱着婴儿飞往对面河岸。
几分钟后,我累得气喘吁吁,腿脚发麻,将两个箱子运往家中。又回去了两趟,将剩下的三只箱子搬回来。做完这一切,我几乎瘫软在地。
方舟却将婴儿抱回房间,围着她转个不停。小婴儿一会儿哭,一会儿又被方舟逗的咯咯大笑。
“喂!我饿了。”我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用最可怜的眼神望着方舟,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样照顾我,而不是照顾那个婴儿。
“饿了自己吃,顺便帮我做一份。没看我在忙吗?赶快去。”方舟站在床头说。
我气呼呼地走到厨房,端起她曾经酿好的花酱,一口气吃了半瓶。花酱好吃极了,甜蜜芬芳,一直流进我的胃里,融化进我的血液里。我的血液一定像花一样香甜。
吃饱之后,我喝了半瓶葡萄酒,便回房间睡觉去了。
那天夜里,我睡的格外舒服,浑身酥麻,仿佛进入极乐世界,飘飘欲仙,飞跃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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