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家,rose并不在家。方舟魂不守舍地坐在大厅里。我催她去睡觉,她好不容易同意去睡觉,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凌晨三点,我突然醒来,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方舟不知去向。
我披衣起床,找遍整个房子,仍然不见方舟的身影。
我推测,方舟大概是去搜山了。吸血鬼虽然能在晚上也能看清树木和小路,但是借助光影的明亮程度区分,到底没有白天寻找rose方便。
搜山是不用着急的,rose奔跑的速度很快,普通动物伤害不了她。方舟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去搜山。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方舟一定去了那里。
我走出家门,翻过几座山,来到山的另一面,终于到了寺院。天上的星辰闪烁,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该出来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寺院里静悄悄的,门上悬挂着包着纸的灯发出橘红色的光。
寺院有几十间房子,这还不算大殿。一间一间地搜,也要半个小时才能查遍。
为了确定方舟是否在此,我只能戴上头套,穿上紧身衣,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
房间里是黑暗的。尼姑们熟睡了。我既没有找到方舟,也没发现rose的踪影。
正待我要离去的时候,山门外有个小尼姑边走边回头地溜进山门。她谨慎地看着左右,生怕有人看到她似的。
我飞到山门外,朝她来的方向走去。曲折蜿蜒的山路上,我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像极了母亲。我朝她追去,她一闪却不见了。我只得返回寺院。
小尼姑睡在东南角的一间卧室里。她坐在床上,俯身去查看另一边。我刚想上前去确认,睡在那里的是否是rose。一只手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之大使我动弹不得。
“嘘!”她在我耳边发出声音,我闻到她口中的气味,断定是方舟,回头一看,对上她亮晶晶的葡萄眸子。她看我过来,眼睛里是惊喜,抱着我一只胳膊,头垂在我的肩头。
“你来多久了?”我小声问她。她抬起头,拉我出去。
我们坐在屋檐上,四条腿垂下来。
“我才刚到。rose躺在那里,我确认过了,刚想把她抱走,小尼姑回来了。”她捋着被春风吹乱的头发说。
“我看到小尼姑从外面进来,去追,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像极了我妈。但那人一闪不见了。”我说。
她将头垂在我的肩膀上,说,“你最近是不是特想你妈?你妈去世六年了吧!”
我点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你长大了,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她将手平放在胸前,“现在已经这么高了!”她又将手举到头顶。
我今年十六岁了。但我的容颜会永远停留在十六岁吗?
“我长到什么时候停止?”我问方舟。
“估计到二十多岁,彻底不再长了,就停在那里了。”她说。
“rose呢?她的未来会怎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有我们保护,她应该能活到二十岁。”
“然后呢?”
“狼人是有寿命的,然后会死。”她跳下屋檐。
我跟着她也跳下来,“我们要把rose带走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担心那尼姑会咒语,或者喊起来,引来寺院掌门。不要低估这个小寺院,高人深藏不露。”方舟说。
“那怎么办?”若是有人念咒语,我和方舟会立即倒地毙命,或者成为他们的猎物。
“等到天明,寺院里有早课,早课期间,所有人到大殿集合念经。到那时候,我们就抱着rose离开。”她说。
“这个方法好,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我问她。
“我们去找点吃的,肚子饿了。”说完,她走向长廊,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们来到厨房,厨房里全是青菜豆腐,没有任何肉类。方舟翻了一遍仓库,没找到想吃的东西。
“这尼姑的厨房,还真是干净!”她叹了口气说。
“我去外面找点吧!我们吃完再回来。”我说。
“那好吧!”
我们在寺院五千米处找到一只鸡和一条蛇。我生起一堆火,将鸡和蛇烤了,放上从寺院厨房偷来的佐料,香嫩的味道随着火烤的时间越来越浓。方舟将鸡吃了,我将蛇吃了。这时,天开始蒙蒙亮,晨光微露,寺院的钟声敲响。
我俩来到寺院,尼姑们从房间出来,涌向大殿。我和方舟坐在屋檐下俯视着她们,小尼姑从房间出来,快步向大殿走去。我看着她的面庞,想起在学校门口送我上学的尼姑,还有母亲去世时,躲在屏风后面的尼姑,眼前的尼姑就是她!
早课开始,院落里没有声响,我俩从屋檐上跳下来。
rose睡的正香。方舟将她抱起来。我在后面掩护她们。
我俩溜出院落,大摇大摆走出山门。rose在方舟怀里醒来。
“她是不是饿了?”看她哭个不停。
“估计是的,赶快回家。”方舟开始奔跑。
rose哭的响亮,早晨的大山寂静无声,她的声音引起许多动物侧目而视。我们奔跑的路上,动物们四处逃窜。
“哪里逃?!”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道士站在我们面前。我猛地推开方舟,身体左倾,我们躲过了道士扔来的咒语贴。
方舟抱着rose拼命奔跑。我在后面大喊,“不要管我!”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道士不停地念着咒语,我的胸口开始炸裂般地痛。他紧追不舍,我的速度越来越慢。
跑着跑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看到两边是万丈悬崖,这时体力不支,道士向我伸出手来,就在他快要触及我的后脑勺时,我心一横,跳进了左边的悬崖。
道士是血肉之躯,自然不敢随我一同跳下悬崖。
我从悬崖跌落,法力无法支撑下落的速度,这样下去,到了谷底,身体将会遭受暴击,若是头和身体分了家,事情就不好办了。半空中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抓的东西,只能任由身体自由落体,我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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