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过是些许野味罢了。”黎面对这大汉,虽是微微紧张了些,倒也是并不慌乱,“我为什么要紧张!”黎忽然醒悟过来。
“你是什么人?为何我从未见过?”大汉依旧是毫不松口,又上前压迫了一步,“阿松,阿松!”宿玄拓喊道。
“啊?”宿松闻听这大汉声音,在屋子之中仍旧是未曾睡醒的样子。
“你出来!家里来客人了!”一股平稳闻言的声音喊道,似乎吃了那块肉,大汉力气恢复了些,神色严肃,手中拿着一只木杖!
黎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有所妄动,只怕这棍棒瞬间便会加诸身上,虽然黎并不怕,只是黎并不想引起任何误会!
“这大晚上谁会来我们家串门啦!我们家里什么都没有。”宿松懒散的声音自屋子之中传来。
黎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倒是并不紧张,不过是一只山猪,几只兔子罢了。
“老爹,这么晚了你还未睡吗,到底是谁啊!咦,哪里来的猎物?”宿松揉着自己睡的惺忪的眼睛,看到地上几具尸体,抬头望来。
一名背负着长剑的麻衣少年正背对自己。
“啊!你是!”宿松一眼便认出了眼前少年,“你是!”
“怎么?是什么人物?”宿玄拓便欲出手。
“啊!爹,不要!”宿松自然看到自己的老爹想要出手打击对方,“这是拯救仙灵的少年!”宿松正是白日里那呈上九凤杯的少年!黎比宿松年岁稍稍大了些许,却能够击退强敌,自然深受少年尊敬!
“呀!是你!”黎回身亦是一眼认出眼前少年,对其报以微笑。
宿松顿时有些羞赧,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而黎对其来讲,乃是一座丰碑式的少年人物!
“原来是少年英雄!本人险些错怪了你,还望见谅。”宿玄拓倒是颇为豪气,知晓自己出错,便低头认错。
“啊!大叔哪里话,太客气了,是我不对,未曾事先声明,便为你带来东西,使得你误会,真是不好意思。”黎嘿嘿笑道。
“如此说来,今日之事,你应是有份看见了?”宿玄拓一想,便知晓黎看到自己父子两人晚间的对话,不然应不会如此做法。
黎默然。
“小兄弟,多谢你。”宿玄拓沉声道,“闻听你今日之事,我心有感触,还请小兄弟你多多提携我的儿子。”
“哦?何解?”黎有些疑惑。
“我这儿子年幼之时太过顽劣,拙荆过早过世,我忙于村落职务,便没空管教与他,结果时至今日,仍旧是毫无寸进,如此怎的光大我宿氏一族,怎么和猛兽山戎对抗!”大汉此刻说话忽然铿锵有力,眼神之中有股追忆往昔的光彩和对未来的希冀。
“今日得见小兄弟,果然是人中豪杰!而我儿似乎对你很是仰慕,还请小兄弟你...”宿玄拓的话已说的很是明显。
“虽是可以,只是我乃是一名苦修者,不可在此耽误太长时间,在我待在此地的时间之内,我可暂时教授他。”黎沉声说道,“且那宿鹤乃是大长老,为何不去找他呢?”
“唉,我早已麻烦祝官太多次,早已欠了还不完的人情,实在不想再去麻烦于他。”
“咦,莫非...莫非阁下便是....原本的祝官传人,宿玄拓?”
“哦?你知晓我?”宿玄拓很是意外。
“自然知晓,传闻先生技艺高超!可与虎熊相搏!”
“我哪里有这般厉害,不过是借助兵器之利罢了。”宿玄拓老脸一红,辩解道。
“既然如此,小童便离去,明日再来,这些东西,便做见面之礼吧。”黎笑道,“明日再见。”瞬息之间,黎便退开,就此远去。
“好快的身法!简直如同仙灵一般舒展迅捷!”宿玄拓感叹道。
黎回到宿鹤家中之时,小兽业已熟睡发出鼾声,黎安然卧榻,就此沉沉睡去。
次日黎醒来之后,仍旧是打了套拳术,直至第一缕曦光自东方照耀而起,那宿鹤倒是未曾出现,却派了人来送了些米粥窝头,黎倒是毫不客气,胡乱吃了些,便继续沉浸在那九凤杯的神秘之中。
黎越是研究,越发觉得这套杯子,古朴神秘,甚至有一只杯子之上的凤凰仅有一只凤头突出,而其身躯描画的颇为写意,正是这杯子之中,凤凰的眼神吸引了黎的心神。
“这...这是什么?”黎好奇,“莫非这是...目击的功夫?”黎感觉有些荒诞,凤凰乃是百鸟之王,要靠目击的功夫?
目击,如同双目生电!
黎倒是忘了,正是凤凰乃是百鸟之王,自有一股百鸟之王的威严!仅仅凭借气势,自可威慑住其他!
黎试图记住这凤凰之相,只是刚刚记住,转头再一回想,发觉对此毫无印象,不免心中吃惊,此事极为罕见,再重新注视此图,盯着此相不知看了多久,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整个心神完全浸入其中,任凭时间流逝......
恍惚之间,黎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师尊,一种绝不弱于自己师尊的气息自眼前出现!
“师尊!”黎惊喜说道。
而对面这人周身皆深处黑暗之中,散发着如山似岳的气息,却又平和温暖,想让人亲近,如此矛盾的结合,黎仅仅在自己师尊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气息,不由心中惊讶,而这人唯有一双眸子,如同那九凤杯上的凤眸一般,摄人心魄!
“这不是师尊!虽然有雷同师尊的气息,而师尊却无此种摄人的眸光!这是何人!”黎心中惊讶。
这时黎才知晓,原来九凤杯上,居然疑似真的存在一种旷古绝学!若说是绝学,黎当前并不能确定,而只凭这套陶杯的玄妙程度,即便不是绝学,其中亦含有大秘!
至少,黎目前已自其中领悟到这神秘的爪功!不知是否与那--九凤来朝有甚关联。
黎仍然继续参悟。
殚精竭虑。
整个白日,黎不过堪堪记住四副图像,而出离此宗庙之地,不久印象便逐渐淡去。
黎心中甚是吃惊!
苦思无果,黎索性不去想他,便去找了那宿松宿玄拓几人。
待得黎到玄拓家中之时,发觉两人似乎在做着些什么。
“咦,好香,你们在做些什么?”黎拗口的话语,让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明白过来,顿时对视一笑。
“这便是你昨日带来的东西,我和阿松想着做些食物来吃。”宿玄拓似乎今日精气神不错,脸上有了血气。
“咦,真的好香。”黎凑上前去,发觉宿玄拓将些许白肉放在锅子之中煎烤,已熬出股股香喷喷的油膏。
“这是猪油?”黎好奇。
宿玄拓点头称是。
“原来猪油是这样熬制出来,怪不得这样香。”
“哈!稍后便有米饼来吃,若是沾了猪油来炸,那味道......”旁边宿松一副满足陶醉的样子,黎自然知晓,这小子昨日似乎那米饼窝头,沾了炸过的猪油来吃,一副险些噎到的样子。
油锅之中,除却白肉之外,尚有些红肉,“这是...”黎指着那些红肉说道。
“哦,这是打算做些肉干,你不是来日远行要走嘛,老爹觉得这样来做,保存时日更长。”宿松笑着说。
“这人心思居然如此缜密,为我着想。”黎心中甚是惊讶,“啊,不用这样,这些东西乃是为你们准备,我若是想吃,自然会自己捕捉便是了。”黎连忙推辞。
“小兄弟,你这话说来便是错了,我宿玄拓岂会白白受人恩惠,既然我昨日接受了你的礼物,今日,你亦应接受我父子两人的谢意。否则,我宿某人面上无光,睡不好觉。”宿玄拓佯装生气。
“好吧。”黎实在推辞不得,只得接受。
“待会儿还请你东西来吃!”宿松对着黎眨眨眼。
黎歪头一笑,说了声“好!”
“咦,大叔,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片刻之后,黎见到宿玄拓一瘸一拐,忙东忙西,不由问道。
“哈!小兄弟,自然不用,你乃是我族贵客,哪能让你动手,这点小事儿,我父子两人自己便可完成。”
宿玄拓不知自何处拖来些许黄豆,黎略略看了看,颗颗饱满,甚至笑开了口,知晓这乃是被锅子炒过,为的是保存更长时间。
当下里,宿玄拓摸出一把木杵,以及另外一个石盂,将豆子倒进去些,便开始猛砸,费了好大劲儿,那些豆子才成了砂,这时宿玄拓额头已布满汗水。
“大叔,我来吧,你休息一番。”黎已瞧了个明白,乃是纯以蛮力,将豆子砸碎成为碎末。
“没事,我仍挺得住!”
“大叔,我来试试罢!”黎上前走去,一把握住宿玄拓的手掌。
宿玄拓顿时一惊,“好少年!”便松手任由黎上前。
不多时,亦有大半豆子被磨成碎末粉屑。
“哈哈!够了够了!足够了!小兄弟,你真是神力!”宿玄拓感叹道。
“我已休息够了,后面的交由我来吧。”话语之中,含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黎自然不知其后面如何来做,便将豆面交由宿玄拓。
“好力气!好碎的豆面儿!哈哈哈哈!”
黎不知这大汉为何忽然发笑,不过是区区豆面罢了,自己不过是碾的碎了些,何至于此。
不多时,宿玄拓自后堂之中生火造饭,传来阵阵香气。那油膏业已熬好,宿松拿个陶罐出来,将油倒将进去,那肉干又拿出晾晒,抹上少许盐巴。
“哇,好香,比之平日吃的豆饼都要更香哩!”宿松似乎很是满意。
约么三炷香时间之后,宿玄拓端着满满一叠豆饼出来。
“哈!小兄弟,来品尝一番如何!刚出锅的豆饼!你的气力实在是太大了,那豆子皆已粉碎!这香气才会如此浓郁扑鼻。趁热!”宿玄拓滔滔不绝说了一番。
黎伸手随意拿了一个,果然这粗粮另有一番风味。
“你再稍后片刻,还有其他。”宿玄拓拿起那油膏,便走向后面。
“大叔,实在是足够了,这般费事作甚。”黎喊道。
“哈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我就喜欢找些事情来做。”宿玄拓仍旧是一拐一拐的走向后面。这豆饼却是比之昨日所食,更是美味,不知宿玄拓自其中夹杂了什么。
“小兄,还请你留下口,稍后我老爹会为你带来更加美味的东西。”宿松笑道。
“哦?是什么?”黎见到宿松一脸神秘。
“猪油炸饼!”宿松面露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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