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阳镇镇衙惨遭屠戮,凶手年逾十岁,近日逃亡于边荒山野密林,望八镇重整兵力,合力诛剿之!”
邢天楠屠平落阳镇的消息,很快就在平西县边荒八镇传开了,县衙发出的并非缉捕令,而是剿杀令,他们要整合八镇兵力,一举杀了那个少年魔头。
百姓们自然是不相信的,在这西南边荒,苦寒贫瘠之地,还从未出现过这等凶残的人物,况且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直到有山民在深山老林里看到一个茹毛饮血的少年时,八镇百姓一下就炸锅了。
如今边疆多年未发生战乱,日子过得纵然清苦,但太平,远远比富贵重要。
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家门口住这个如此凶残的魔头,于是大力支持官府集结兵力,甚至出现了当地百姓们组成的乡勇,打算上山围剿。
邢天楠对这些消息自然是毫不知情,他已经在深山里认真闭关了好几天,确认不能突破后,才准备继续上路。
可这一大早,邢天楠是被阵阵马蹄吵醒的,他远远地就听见了嘈杂纷乱的马蹄声和奔跑声,就在他所在的山林附近。
毕竟,这对那些几百年无出头之日的人来说,可是个邀功请赏的好机会。
这第一批赶来的官兵,是落阳镇之外最近的邻镇镇衙。
“你确定是这里?”
“草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啊大人!”
大明神朝的官兵,除了长刀长枪这些冷兵器之外,还配备了各式各样的火器,不管是缉捕罪犯,亦或是制服山野中的野兽,都起着很大的作用。
队列里一排排拿着火铳的官兵将铳口瞄准了山上,他们精神紧绷,但凡听到风吹草动,便打算直接开枪射杀。
邢天楠居高临下,在树上看的很清楚,自言自语道:“看来唐格说的没错,这些人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不懂神朝律法的邢天楠,自然不知道杀死官兵会招致死罪,只要他不死,麻烦便会越滚越大。
邢天楠绝非是无缘无故滥杀无辜之人,何况这些人杀的根本毫无价值,这一次,他打算收手。
自己孤身从大荒出来,无依无靠,刚来便被官府撵着追杀,到时候又怎么可能去应天府呢?
“本官劝你早早下来认罪伏法,否则火枪无眼,铁弹打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打头的官差在马上大喝,拿着一把长刀,虎虎生威。
邢天楠默不作声,打算继续隐藏,等他们罢手了再离开此地。
“大人,有没有人在,您让人开一枪便知,这林子里的鸟乖巧的很,若是有人,它们是绝不会待在这里的。”
“好!开枪!”
砰砰砰!
十几支火铳朝着山腰的林子里连番放枪,正如那山民说的那样,林子里果然空空如也,定是有人藏在这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出,休怪本官放火烧山!”
这些官差倒也不傻,他们是有着确切情报才来的,不会用肉身冲上山去送死。
林子里依然没有动静,于是官兵们将准备好的油桶在山脚下泄下,冬日里山上枯枝碎叶遍地,极容易引发大火。
邢天楠咬牙,忍住不让自己冲动,即使这群人是在拿对付野兽的办法对付自己。
轰!
烈火从山脚下呈燎原之势只扑山顶,这座山并不大,但如此火势,足以将山上所有活着的生灵摧毁。
浓烟和滚烫的热浪让邢天楠皮肤灼裂,呼吸困难,他在林子里捂着嘴巴东奔西跑,可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
打远处官道上又行来一队人马,他们同样配备着精良的器械,甚至用牛车拉了一门火炮。
“哟,吴大人剿贼之心切,苍天可鉴呀!”
先来的官差们,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早早来此,不仅仅是为了争头功,更是想独占功劳,未曾想其他镇子的官兵这么快就来了。
“哪里哪里,为了边荒百姓,你我身为父母官,又岂可懈怠?”
“哈哈哈,说得好,那现在情势如何?”
下方两位班头寒暄之时,邢天楠的口鼻里充满了浓烟,他虽肉体强硬,可灵气修为远不足以让他长时间不呼吸。
官兵们分明听到林子里传来几声少年的咳嗽声,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给我放枪!”
“给我开炮!”
二人唯恐让对方抢占了先机,纷纷命手下的人攻击。
枪林弹雨,炮火连连,邢天楠耳朵快被震裂了,那些不断爆裂的石块,也让他没地方下脚。
“你们够了!”
邢天楠怒吼一声,从山上凌空跃下,直挺挺地站在中间领头的官差眼前。
他的脸上全是深灰黑土,衣服也脏乱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原来...是个修士!”
这脚底带风的本事,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想象的,他们感觉到邢天楠身上如洪荒猛兽一般的戾气,面色瞬间苍白如雪。
“我,不想再杀人了,你们走吧。”邢天楠还是选择咬牙忍了下去,这毫无意义的杀戮对他来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咻!
正巧这时,一只带着罡风的箭矢,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箭上杀意无尽,直指邢天楠咽喉。
邢天楠本以为这些普通人的武器是不足以伤害他的肉身的,然而这只箭矢,竟带有五阶真气的威能,将他的喉咙刺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邢天楠低下头,小手颤抖地握着那只箭,等他再睁开眸子时,清寒的眸子里映入一位骑着白马的甲胄武官,看起来比这些人的地位高上不少。
“县衙派来的刘大捕头!有救了!”
“诛了此子!”
官军们蜂拥而上。
“好!你们非要我杀人,那我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杀出个赫赫威名!看你们谁还敢来惹我!”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邢天楠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杀了他们活下去。
即使自己做了退步,还是被这些人不依不饶地要赶尽杀绝,他突然改变了对杀死这些官军的想法。
要杀,就杀他个威名赫赫!
不管是大荒还是人世,终究是凭实力说话。
“画地狂刀决!”
邢天楠双手结印,整个人腾飞到半空中,霎时间一小片天地里乌云滚滚,黑风狂舞,血光作浪。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被吓得四散奔逃,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少年百米之内的范围,一股极强的怪力死死地牵引着他们的身体。
猎刀如同一头具备自主意识的猛兽,它在人群中呼啸嘶吼,狂乱起舞,闪耀着璀璨的刀芒,来回穿梭,摧枯拉朽,横扫四方。
那位真气境捕头没想到这少年这般强大,瞪着惊恐的双眼便惨死在了狂刀之下。
邢天楠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可死去的捕头,早已将山体周围布满了伏兵,此时他们纷纷杀出,全都成了邢天楠的刀下亡魂。
鲜血浸染了半片山坡,残尸铺满了漫山遍野。
此日一屠,屠了边荒八镇所有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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