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百里之渡 > 第三章;一个人的陷阱
    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对他们现在边走边找的状态来说也不过数分钟的脚程。一百多人来围堵我们俩,还真是大手笔呵。可现在张浩在我身边,之前的推测也暂时可以排除了。那这样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还真是想绑票?可把张浩骗来有什么意义?成本也太高了吧。

    我又进入了紧张的状态,手心里一下子出满了虚汗。一方面是对对方设套目的的不理解,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而感到恐惧:若真的想要绑票来威胁我爹,恐怕将我俩当场分尸都有可能。我打了个颤栗,不禁看向旁边的张浩,只见这家伙正蜷缩在窗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真不知这丫怎么能狠下心独自一人来救我。我内心生出一丝愧疚,倘若他真的因为我而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

    我看着他的样子很是无奈,虽说我也很害怕,可这大敌当前,总不能两个人都丧失思考的能力吧。再说,我好歹也是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怎么能比这货还怂,若是活下来,以后还不得被这货嘲讽啊。我强迫自己沉了沉心,把头扭向了窗前。就在这扭头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张浩正对着我这边的衣服兜子里,露出了半截烟盒,上面清晰可见地印着四个烫金小字:成章烟酒——正是我经营着的烟酒店的店名!

    我几乎瞬间就分辨出了那是一盒什么烟——我临出发时从柜台后拿的云烟。我身上装着多半盒,而这一盒我明明记着放在了车上。可张浩已经很长时间不抽云烟了,况且他并没有我的车钥匙,就算有,他也不会知道我的车停在哪啊。难不成他一路跟踪我?在一刹那间我想到了很多离谱的东西,将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譬如:张浩虽说是我的发小,但我从未告诉他有关摆渡这一行的任何信息,包括暗语的含义、读法以及渡口的所在地。那么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正好找到了藏在这么个“好地方的我”,而且驾轻就熟地看向侯家渡口入口的位置。

    我仔细想着之前发生的事,突然想到了发到张浩手机上短信的那个号码,现在看来,那个号码必然是可以打通的,而且还可能藏着许多秘密。怪不得他一副不自然的样子,还拿走的那么快。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真正的张浩可能已经遭到了毒手,我在之前的推测也可以继续成立了。

    换一句话说,眼前的张浩是个冒牌货!

    他之所以能在刚才骗过我,无非是利用了我无比紧张的状态以及几乎为零的经验,但他们对张浩的了解显然不大深,虽说骗了我一段时间,可终究还是被我看穿了。既然张浩是假的,那刚才的侯轩也极可能是假的,应该只是为了混淆我的视听,以便使我更加慌乱猜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而相信眼前这人,为最终达到他们的目的而做的准备。可外面的那些人怎么能从侯家渡口出来,难道......我突然想到之前与侯轩通话过程中他那边传来的“哒哒哒”的声音,我忙打消了那个不好的念头,将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

    至于我刚刚想到的疑点则是关于我手机的问题。我从丢手机到打完电话回来,中途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即便一个人的打字速度与身手再快,也万万不可能万无一失。这么看来,就只有一个可能——我的手机被掉包了。但这帮人连我电话簿里的联系人都能准确无误地复制好,可见这个势力的蓄谋已久。假张浩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想必这部被掉包了的手机里也像老爹给我的那部手机一样,装上了可以定位的GPS。

    我不再多想,走到窗边站立起来,一边观察窗外,一边观察这个假张浩。窗外的人距离我们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估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里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而假张浩同志虽说一直在瑟瑟发抖,可他的右手却一直放在腰后,似是抓着什么东西。我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想了几种逃跑方案,可都没什么好的结果。倘若我贸然跳窗逃走,可能会被有枪的人瞬间爆头。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在几十秒内,制服一个人质,拥有一些谈判的资本再说。

    电光火石间想到这一步,我向着他蜷缩着的地方挪了几步,成功地没引起他的注意。我对假张浩突然说道:“你丫是谁?”我见他身体骤然停止了发抖,待得他一抬头,我猛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他没有防备,被我一脚踹翻。我快速上前将他牢牢按在地上,我们两个当即抱作一团。我见他准备拔刀,忙瞅准时机,顺势抽出卡在裤带上的匕首,一刀将他想要拔刀的手钉在地上。那假张浩大叫一声,用膝盖连续地顶着我的腹部。我忙用手抵住,可还是忍不住疼,被他顶翻。眼见就要摔倒,我忙借势拔出插在他手上的匕首,向后倒去。他又疼得大叫了一声。我连忙爬起来准备再给他几下,可一个黑影猛地从窗户中翻进来,一只大皮鞋准确无误地跺在了我的腰上,将我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我的脑袋——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我默不作声,缓缓站起,举起了拿着匕首的双手,狠狠盯着同样慢慢爬起的假张浩。他见被我识破,便捂着手,阴阳怪气地说道:“庄哥,你这身手还真不赖啊。”

    此时我一仔细听他的声音才发现他的声音与真正的张浩也有所不同,而我之前竟毫未察觉,除过紧张带来的细小因素外,自身的原因也占很大一部分,也难怪爹说我并不适合干这一行。

    “你TM是个什么玩意?张浩呢?”我平静的开口骂道。

    拿枪的那人二话不说举起枪把就对着我脑袋来了一下,骂道:“丫的对少爷尊重点儿。”我被砸的歪了歪脑袋,硬受了这一记,当作我粗心大意的教训。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摆过头去继续盯着假张浩。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我看着他挨了一脚,除了鞋印毫发未损的脸,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一个可能——面具,仔细一观察,还果真如此。那没准之前的侯轩也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混淆我的视听罢了。我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发誓:LZ有生之年若是有机会,一定亲手扯烂你自己的脸皮。

    这时外面果然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我见门口人群涌动,入目的都是一些凶神恶煞的汉子,不一会儿就又进来一个人——一个彪形大汉。掩体里的空间立马又缩水了不少,我见他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就闭上眼睛等待着这家伙给我一顿胖揍。然后拷问我一些闻所未闻的内容。可等了半晌,只听到些微小的声音,睁开眼一看,这家伙竟然弯着身子给假张浩处理伤口。一个一米九几的大汉,抱着一个不足他身体十分之一的急救箱,居然像一个小护士一样细心,我不由得神色微变——想笑又不敢笑。

    持枪的人见我的脸色很奇怪,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就用枪戳了戳我脑袋,说道:“臭小子别想耍花样,把匕首递过来。”我看了看窗外与门外虎视眈眈的一百多号人,心说:耍花样?恐怕刚一动就被你崩了吧,你以为老子像你那么傻啊啊。白了他一眼,就把匕首递了过去。

    站回原位,我盯着眼前假张浩脸上的面具。不得不说手艺精湛。就开始了新的一轮猜想,毕竟我一头雾水,只能从这方面下手了。他戴着的这个面具与刚刚的假侯轩都是如此逼真,想必不是庸手所制,而是一个精于此道的高手专门制作的,连一些小小的细节都不放过。如果来自黑市,那么花大价钱也不一定有人会接这种单子,所以只可能是自己的人做的,可行内有这手艺的人可真是不多。有了这么个探索方向,略微思考了片刻,我便得出了答案——吉林王家!

    吉林王家的老头子,与我爷爷一样,也是当年于四白的五个徒弟之一,唤做王洪。于四白把一手精湛的易容手艺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他,而我爷爷他们四人,仅仅掌握了个皮毛。他传了我爷爷与三爷些武术招式,可不知道传了七娘与李晚什么,我问爷爷时,爷爷也是一脸困惑,朝夕相处了好些年,竟然不知道人家练得什么,我是万万不信的,可爷爷既然不说,我也没什么办法。

    眼前这人既然刚刚戏谑我为“庄哥”,又被持枪的那家伙称作“少爷”,那定然不可能是我老爹那辈的,只能是与我同辈。我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便晃了晃自己被砸得有些昏沉的脑袋说道:“你丫是王彬?”

    假张浩没有承认,只是对着那用枪对着我的人点了点头,我意识到了什么,一转头,就见一个漆黑的枪把砸了下来,我措不及防,被砸倒在地,没等我爬起来,头上就又挨了一下。恍恍惚惚间,只听得假张浩说:“让他少想点儿东西吧”。

    我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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