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百里之渡 > 第四章;再遇.
    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几个小时还是一天多,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分别被绑,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我想挺起身子观察周围,可腹部的酸痛让我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我放弃了挣扎,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上,背部的感觉也很是麻痹),努力扭动脖子向周围看去。头部传来的昏厥感让我不能很好地集中注意力,我只好慢慢等待着身体的自我修复。

    我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体的掌控权一点一点回到自己手中。随着眼睛对黑暗环境的逐渐适应,头部的昏厥感也消散了不少,虽说仍不时传来痛感,但相较之前,已经好了不少。我尝试着去观察周边的环境,但这里似乎很大,不是短暂适应黑暗的眼睛可以观察出来的,我只好继续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闭目养神”。

    估计着过了几分钟,我睁开了双眼,扭动脖子以观察周边事物。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大大小小的集装箱、木箱,我目力能及的地方约摸有着两个篮球场大小。我躺在两个大集装箱之间,由它们构成了一个天然的“扩音器”,想必是为了监听我的一举一动。我强忍着疼痛思考了片刻,与前面的线索逐渐串联了起来。

    如果所猜没错,之前抓我的即是王家的人。但我毕竟没有确认过假张浩面具下的脸,只是推测。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确定,但也应该与王家关系密切。我暂时将“凶手”当做了王家的人,在封存已久的记忆中,爷爷曾告诉我,王家与李家常有各个方面的往来。无论是经济,军事还是政治,都十分密切,甚至还偶有联姻的现象存在

    李家如今在辽宁一代,而王家则处于吉林外沿,与我爹他们的势力也有往来。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王家与李家在吉林与辽宁的交界处,修建了一处极为庞大的地下仓库(听说比故宫还要大几圈),用来储藏他们各自家族的一些“违禁物品”,类似一些枪支弹药,装备之类的东西,但绝对不会出现毒品,他们那行,最看中的便是身体素质与一些精密的手艺,所以毒品之类的东西绝计不会进入这个如此之大的仓库中。而且对子弟的要求也很是苛刻,倘若子弟之间有吸食毒品的嫌疑,轻点的处罚是逐出家门,重一点就等着有缘人从松花江里把犯事之人捞出来吧。

    如果此处真的是那个地下仓库,那就可以确定抓我的对象了。我不由得在心里轮番问候他们两家的女性亲属。他们既然没在第一时间杀我灭口,就说明的确有求于我,我躺在地下,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充满了我的内心。十几个小时之前,我还是一个悠闲自在的小掌柜,在为生计,水电费而忧愁。而现在,我却头破血流的躺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等待终究会到来的悲惨命运的摧残。

    我不止一次的在心底想着我的父亲,希望他能突然长出双翼,带着圣洁的光辉出现在我面前,解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想他,爱他,怀念他。我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还够在这里活多久,我只记得从没有好好孝顺过老爹,甚至还经常惹他生气,哪怕是成年之后的我,仍然经常给他添麻烦……而今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自己的死要面子,自不量力导致的,懊丧充斥着我的内心,撞击着我懦弱且脆弱的神经。

    我小声地抽泣了起来,泪水逐渐弥漫了我的双目,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不可视物,当泪水划过我的耳际,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拉着我脚腕处的绳子在向外拽,还不时锤打着我的小腿,我下意识地去摸匕首,可早就被那个持枪大汉拿了去。我灵机一动,想到了在军靴里的刀片!

    拖拽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尽力蜷起身子去摸那把刀,可当我摸到脚腕边时,我清晰的感到拽我的东西是一只手——一只人的手。“这地方还关着其他人!”我想到这一点,便不在挣扎,任由他拖拽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当下一次锤打落在我的小腿上时,我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机器细微的“嗡嗡”声,我没有多想,毕竟仓库里说不定会放着些电器。紧接着跑入我耳朵的,是一句熟悉的东北话:“给你一电炮”(“打你一拳”的意思),我刹那间便绷不住了,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丫的是张浩!

    我急忙配合他的动作,不过片刻,他那张大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没有太多欣喜的表现,而是一副极其淡然的样子,仿佛他早已知道了一切。我以为他没有看清我的脸,就急忙叫了一声:“耗子?”

    果不其然,他也有些诧异地回应道:“老庄?”

    我想要坐起来拥抱他,可绑我绳子的质量太好,我除了手腕生疼之外,并没有得到想象中奥特曼一样的特效。我挣扎着靠在了箱子上,感觉到他就在身边,这才有了一丝安全感。我长吁一口气,顾不得问他缘由,而是再一次打量起了这个“监狱”。黑暗中只能看个大概,隐隐约约间望见很远的地方有着楼梯一样的建筑,在我们上方,则是极高的屋顶,顶端开着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窗户,提供着若有若无的光源。

    我看了看眼前的张浩,他的手脚都没有被绑缚,在黑暗中也看不出被勒过的痕迹,我短暂的欣喜之后也生出了一丝戒心——之前可是吃过人皮面具的亏的。

    互相沉默了一阵,未等我说话,他便先开口了:“老庄,你怎么会在这?”

    我认真的听着他的声音,确认无误后苦笑了一声,答道:“这事说来话长了,你先说你怎么的个情况吧,我这还算是因你而起的。”

    他惊讶的“噫”了一声,语气很是惊奇,“因为我?我还是因为你呢。”他顿了顿,见我没有下一步的反应,就接着说了下去:“前几天我在‘树人’(以前的朋友开的一家酒吧)与两个朋友喝酒,不知不觉就有些喝高了,突然见你在门口向我招手,我没仔细看,更没有多想,就随你出去了。哪知道一出门就被人撂倒了,醒来之后就被关在了这儿。我至今还是一头雾水,那你呢?”

    我刚想回答,似乎突然觉察到了什么,忙问道:“你在‘树人’喝酒?”

    他道:“是啊,怎么了?”

    我又问道:“你还和俩个朋友一起?”

    他更是不假思索,立即答道:“对啊,那俩糟心玩意一直灌我,不然我能喝高?”

    我将右手缓缓向下探去,终于摸到了那把小刀(其酸痛过程无以言表,仿佛让一个柔韧度极差的人下腰一般)!我用食指与中指将其夹住,轻轻一提,小刀便落入了手心之中。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割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一边问他:“你居然喝高了?”、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好仔细听声音的变化。“是啊!他们俩个轮流灌我,怎么可能撑得住啊。”他回道,我好像再一次听到了机器细微的嘈杂声。

    我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接近割断,但我不敢贸然解放自己的双手,而是留了一丝,通过刚才几分钟的对话,我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张浩仍然是他人假扮。破绽之多,实在令人苦笑不堪。首先最明显的便是张浩绝对不会去那个叫做“树人”的酒吧,两年前,他将人家老板的未婚妻拐带跑了,酒吧老板知道后一夜掉光了头发(这个可能是肾的问题,但他归在了张浩身上)。自那之后便与张浩有了“杀父之仇”,用心之狠,令人发指。可恶的罪魁祸首张浩自然再不会去“树人”了,。再者,张浩酒量颇佳,而且从不与他人一起喝酒,我都没有享受过和他一起喝酒的“福利”,更别提那俩位无故躺枪的路人甲与炮灰乙了。

    由此可见,虽说此势力有通天手段,也有情报,但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明显做的不够。可能是想利用我尚未清醒的头脑而为吧,但我毕竟是陈家后代,总不能一点抗击打能力也没有,纯粹是个草包吧。

    这两次的易容使我的愤怒逐渐达到了顶点,但为了从眼前这家伙的口中套取更多的信息,搞清楚他们如此作为究竟有何目的,以及心中对挚友张浩的担忧,我不得不冷静下来,控制着自己继续演了下去。

    我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在他说话时调整着自己的动作,用被捆绑的双手去割断脚腕处的绳子真的不是一件感觉舒服的事,但好在他专心编故事没有在意搞小动作的我。待他讲完后,我也完成了双脚的解放,我缓缓的讲着自己的遭遇,在讲述过程中,我再一次观察了附近的地形,这里果然是一个极大的仓库,虽说我定然没有眼前这人对这里熟悉,但如今受制于他人,我还是应该多掌握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我说完后,我们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与他耗时间,毕竟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动的被他们“玩弄”,而他们却有求于我,所以,最先沉不住气的一定是他们!

    果不其然,假张浩二号(姑且如此区分)开口了:”老庄,你记不记得我曾送过你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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