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钻石人生大传 > 第十二章 春游无处不春风
    师范三年,诗意多多,往事如云,飘满记忆的天空。都一一纪来,难免贪多求全,笔力难及。唯有选取一二,概而述之。

    话说上世纪九十代的一个春天,业师潘永惠,忽发奇想,要带我们八六<七>班到贵阳去春游,我等皆狂喜不已。身为贵州人,从未到过自己的省城,忽然天降时机,得一亲省府之芳泽,喜何如之!

    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说不出的激动。平时看到那巨龙般的列车,发出“扛-扛”的长鸣,呼啸而过,草木为之摇曳,为之发抖,真是威势吓人。这回我们自己要如孙悟空般钻入这铁扇公主的肚内,岂不更加了得?

    我和郭正勇王龙芬徐凤等,由于是拜把的缘故,自然是形影不离,一个车厢相邻座位,共用窗口,一路说说笑笑,评点窗外晃然而过的景物。整节车厢几乎都是我们的同学,大家都没出过远门,都很兴奋,争相讲笑话,出风头,都想引起自己心中的人的注意,要是对方能出声应和,那就更爽了。

    笑话毕竟是有限的,于是又转入飚歌的桥段。特别是《黄土高坡》,是我们那时流行歌曲中最高音的。张先模先来一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门前刮过”,潘建红接一句“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都是我的歌我的歌”。我也嗓子痒痒,吼上一嗓子:“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祖祖辈辈留下我,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还有身边这条黄河”郭正勇终于出口了,他在这恰到好处的时机,用他那特有的高音把这个“黄河”的“河”根据那乐谱把它弯弯转转的送到高音的极致,还顺势甩出下一句高八度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那就真是高坡了,似乎西北风劲吹一棵棵白杨树都被风刮的歪斜一遍,叶子都翻转着白色的肚子,人们一下被这高音镇住了,接不下去了,文刀丽小学妹以一贯羞涩的表情斜瞥了一眼,脸突然无端地红了,别向窗外傻傻的笑,幸智慧一贯的火辣:“xx郭正勇,就你会煽情”,目视了一下刀丽,大声的说,“看我的”以她文娱的优势,一面打着指挥手势:“记得那是夏季”,大家齐唱“记得那是夏季,天气多风又多雨,也许纯粹是偶然,在这小站遇见你…”这是她教大家唱的《人生小站》。一时间,车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正当大家都一个劲的唱“面对面,两列火车,擦肩各奔东西…”时,我和正勇却眼望车外,讨论起沿途风景来。车过息烽,自然就谈起杨虎城来,谈起西安事变,谈起“捉放蒋”和三国时期的华容道“捉放曹”有异曲同工之妙!精神的愉悦浸泡着我们。

    不觉到了贵阳,下火车后,一窝蜂去黔灵山逗猴子了。我却与正勇为黔灵门口参天的梧桐所迷,寻找着意象:树干的皮脱得光光的,有如健美者鼓起的裸露肌肤,树下凉风习习,不见一片日光投地,路面卵石铺路,光光滑滑的,令人神清气爽。构思的诗句还没冒出来,便有很多同学在前面催促了,于是一波人又嘻嘻哈哈观山赏景朝前走去!

    最有记忆的就是山顶的弘福寺!柱子鲜红发光,庙宇肃穆,宝相!

    下了黔灵山,有的说去游甲秀楼,有的说去游花溪。我内心想去看哈甲秀楼,因为之前我从书上看过甲秀楼的长联,乃清人刘玉山所撰,觉得堪与昆明大观楼和成都崇丽阁联媲美:

    五百年稳占鳌矶,独撑天宇,让我一层更上,眼界拓开。看东枕衡湘,西襟滇诏,南屏粤峤,北带巴夔,迢递关河。喜雄跨两游,支持岩疆半壁。恰好马撒碉隳,乌蒙箐扫,艰难缔造,装点成锦绣湖山。漫云筑国偏荒,难与神州争胜概。

    数千仞高临牛渚,永镇边隅。问谁双柱重镌,颓波挽住。想秦通僰道,汉置牂柯,唐靖矩州,宋封罗甸,凄迷风雨。叹名流几辈,留得旧迹千秋。对此象岭霞生,螺峰云迭,缓步登临,领略些画阁烟景。恍觉蓬瀛咫尺,招邀仙侣话游踪。

    但人们都说如果去了甲秀楼就没时间游花溪了,有人说甲秀楼不过就是一个楼,没什么看头。正勇就说“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得兼啊,睿兄!”我只好忍痛割爱,和大队人马一起去游花溪。其实事后得知还是有小股人马挤时间去甲秀一游的。

    我们先走的是贵大校园,见古柏森森,合抱参天,毕竟从周西成时期便开办贵州大学,至今百年有余,历史的厚重感迎面扑来,令人肃然起敬。更有题写的“贵州大学”校牌,潇洒雄豪,权威逼人。

    带着这种肃穆的心情走进花溪,忽觉阳光明媚,花香鸟语,心情突然轻松了。打开浑身三万六千多个毛孔,全身心的感受自然山水之美!

    至今还记得花溪就是一条宽宽的河流,缓缓而下。我们自贵大过去,自然是逆流而上。两岸皆覆盖在绿荫之中到处是奇花异草,绚烂多姿。时见清澈的流水从堤坝翻涌而下,形成洁白的瀑布,于是同学们争相拍照。那时旅游照相是必然,但那时的照相啊,却不是现在,人人拍照,全民相师。那时却不同,就像大军出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般,游人未动,相机先租!于是我们潘班主任,就早早的租了个相机买了胶卷,带着随行。可是我和郭正勇、王龙芬徐凤等四姐弟,都以清高自居,不愿为了拍照,紧紧跟在班主任身边,像个奸臣似的!当然这是那哈狭隘的认识。所以,我们拍的照也就只那么几张,虽然斗的班费和别人是一样的。好在我会写诗啊,我用诗句把所见美景摄之诗中,比区区薄纸片的照相所管时间长得多啊!你看,这都过了二三十年了,我却能把它鲜鲜活活的展示于此,谁还能将那时的照片完好新洁的晒出来?如不能,且看老李晒诗:

    (一)游黔灵山

    (1988.04.27)

    两山雄峙护灵园,天遣神树妆门帘。

    重重帘荫疑有雨,层层石级欲穿天。

    摩天古刹名弘福,通地幽径似黄泉。

    翠湖千顷流煦日,苍松万树暗灵山。

    此地筑城居第一,令我销魂不欲还。

    (二)游花溪

    游人恍恍玉溪边,贪婪双眼不得闲。

    欲去东边享绝景,又恐西山失桃源。

    画舫游艇清流笑,彩镜快门旅客欢。

    亭阁玲珑悬枝头,绿荫小径埋花间。

    异装奇服飘然去,染遍层林驻春天。

    花溪磊落心胆亮,横吞天地任君观。

    由于要观赏风景,还要吟诗作赋,所以严重掉队,以致下午时竟然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情急之下有些茫然,毕竟是第一次到省城,两眼一抹黑,找不到北了。于是我们拼命和自己有点联系的身在贵阳的人对接记忆。

    可是索尽枯肠无济于事,一则,那时没有手机,就连电话都没有,平时都是靠写信,最紧急的就拍电报。这两种方式都用不上,怎么办?总不至于要我们四五个人,露宿在贵阳街头吧!还真有那种威胁呢!因为最后一班路经遵义的列车都已经没了,和班主任也联系不上,我们知道老潘她一定也很着急。这么几个大活人带到贵阳丢了,国家全资培养了三年眼看就要毕业的师范生,未来的人民教师,当然,那时的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郭正勇会成为三十年后的福泉市委书记哦!就这几个师范生的丢失,校长追究下来,也够老潘喝一壶咯!

    当然,那时的我们也没考虑这么多!反而做好了就在贵阳市闲逛一个通宵的打算。主意拿定反而不慌了。郭正勇提议不耍白不耍,干脆再去逛个景点,河滨公园。

    呵呵这个提议不错,一行人又兴致勃勃起来了,这一下歪打正着了。因为河滨公园让我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我和谢谨共同的好朋友朱克永,他不是说过他的贵州财经大学就在河滨公园附近吗?于是边游园,边打听财经大学。嘿嘿!天无绝人之路,那么大的大学,至少几千甚至上万人,可就被我三下五除二的就找到了。朱克永把他一贯的热情和幽默全部奉献给了我们。那哈遵义人都成了老乡了,记得有个余庆的庞益忠的老乡,也在财大就读,立刻把我们当做老乡亲热得很。一时间找来了他们的女同学,把我们的女同学王龙芬徐凤王显琼高敏等安排妥帖了。我们在财大很愉悦的住了一宿。

    第二天迎着四月的晨风,把我们青春的笑语洒在贵阳街头,初升的朝阳把我们的影子长长短短的书写在贵阳城墙上。

    我们的二哥王龙芬脚走痛了,一颠一跛的,我们提出几个男生轮番背她一程,她终因怕羞,坚持自己走,我们慢慢悠悠的陪她走到火车站。那哈车站都还在朦胧的睡意中。车站那里的小店铺里,提供洗脸盆洗脸水洗脸帕,可是每一次都是要收费的,好像是2毛钱一个。我们依次洗脸从容购票,坐上了经遵义到重庆的慢车。这回比去的时候要闲适得多!一则没了新鲜感和兴奋感,再则人也不拥挤,车速也懒懒散散的,一如我们的心情,一路荡荡悠悠的走着,每到一个小站都要停车有旅客上下,完全和城市公交车一个款式。于是我们买了一副扑克,玩“六朋友”!谁拿到了红桃2都赶快甩,挣着打桩,获得找朋友的主动权。我又随口吟道“你在欢,我在乐,呼朋唤友凭牌说,主权在于我”!要的就是那分主动权!

    回到师范校园,不过让老潘虚惊一场,师生见面皆大欢喜!

    大家一起的日子总是难忘的,这又让我想起游娄山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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