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红酥手,黄藤酒,该出手时就出手。
“看来有必要跟你郑重介绍下。”白剑羽顿了顿,认真说道,“在下白猛,字剑羽。”
猛……夏小霏差点笑出来,上下打量他:这哪里猛了……
白剑羽对夏小霏的表情十分不满:“啧。”
夏小霏忍着笑,装出一副纯良模样,问得小心翼翼,“不是古人才有字吗?”
“字与堂号,古今文人皆有之。那说相声的还有字呢?”白剑羽不紧不慢开口,“但你不能叫我师叔,你又不是我琴派的人,又没正式磕头拜过师,哪能随便乱称呼。”
“现代还兴磕头拜师?”
“那说相声的还磕头拜师呢,更何况是琴派。”白剑羽瞟了她一眼,“我跟你讲,古琴现存的还有九个流派呢。”
怎么听着一股华山论剑的既视感。
夏小霏想到什么:“那谢荷衣可以叫你师叔吗?”
“你见过谢荷衣?”
夏小霏很诚实,将遇到谢荷衣的经过,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白剑羽沉了片刻,大概猜到了她上门的原因:“她不能喊我师叔。谢荷衣是尚阳音乐学院的硕士生,主修筝瑟专业,她学琴或许是一时兴起。”
也或许是醉翁之意在小枫,白剑羽玩味地看了眼夏小霏:事情好有趣。
“那为什么顾离枫教她不教我?”
“这有什么问题?”白剑羽挑眉,一派我们跟你又不熟的神情,接着说,“谢荷衣是在五年前的一场音乐会上,与我们认识的。”那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跟谢盘丝是熟人呗。
“那你教我好不好?”夏小霏嘴巴抹蜜,“你那么好看,又很有耐心。”
好看与耐心=女装大佬与碎嘴。
“我拒绝。”
“为什么!”出乎意料啊,白剑羽也拒绝了她。他不是很爱说话么?她抛出来这么好的一个“念叨叨”的机会,他不要?
“付你课时费。”
“不是钱的问题。”白剑羽拧着眉头,撇嘴望着夏小霏,纠结良久才开口,“你太笨了。”
“……”竟无言以对。
“而且反应迟钝。”
夏小霏扬手止住他:“够了。”
白剑羽点点头,反正他不想教她,也无下文发展,索性就不管她好了。
他取下一张琴放在桌上,夏小霏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脾气比顾离枫好太多了,软磨硬泡没准行。
“那你能弹首曲子给我听吗?”
“我要给这琴换琴轸。”白剑羽将琴放在桌上,拆起琴弦来。夏小霏凑过去,他说的琴轸,是个木头制的长柱体,大概一个小拇指长度。
“这是做什么用的?”
白剑羽:“调弦用的。”
夏小霏捏起一枚琴轸,左看右看,白剑羽拿出个盒子打开,里面码放了七枚琴轸,通体纯白,质地细腻。
“玉的?”
不得不说,白剑羽的碎嘴技能是点满的,见到有人不明觉厉,瞬间就能开大招。
“这是和田玉轸,配套的还有玉雁足。”说着将琴翻过来,给夏小霏指出雁足位置,“这就是雁足,作用是支撑琴体,绑缚琴弦。”至于高度么……算了,说了她也不懂。
“我在电视剧里见过。”夏小霏将琴轸放回原位,“雁足和琴轸刚好将古琴托在桌子上。”
白剑羽幽幽开口:“那是错误的摆放。要我说,有哪个剧组能稍微用点心?琴轸上桌面,琴筝乱配音,还能反弹琴。”
夏小霏咽了咽口水,决定换个话题。
“你为什么要换这个呢?”夏小霏指了指琴轸,“原配这套没坏呀?”
“金徽玉轸,第一漂亮,第二很贵。琴轸与雁足说白了,都是古琴的配件,用和田玉作为配件,意味着值钱呀。”
对哦,夏小霏心思一动,这不就是土豪的尊贵象征吗?
“你这张琴和‘三尺雪’长得也不一样。”夏小霏比划着琴的轮廓,“那它叫什么啊?”
白剑羽直接递上来本线装书:“第十页。”
夏小霏乖乖翻开书:从第十页到第十五页,每页上都画了形制不同的六张琴,琴的旁边标注有字。
伏羲,混沌……所以顾离枫跟她说的是形制的命名了。夏小霏往后看,依次还有落霞,神农,仲尼,洛象,正和……鹤鸣秋月……
琴式的名字都取得这么好听。
她家asuxi每季的新款,要是也起些这样好听的名字,不得大受追捧?回来得跟骆古川提一下。
夏小霏再往后翻,夭寿了。前面的繁体字她还能勉强顺着蒙下来,后面这堆,那简直就跟天书一样啊,好像道士画的那黄符。
“这写的什么啊?武功秘籍?”抬头望着白剑羽,“该不会是葵花宝典吧?”
白剑羽正在拴琴弦,听她这么问,莫名其妙地看过来:“哪有什么秘籍?”
夏小霏举起书,指了指,白剑羽瞄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个“土人”让他开心了。
夏小霏愣了,她的解读是:默认了吗?果然白剑羽有不可描述的奇葩嗜好。
“琴谱。”对方给出两个字。
“啊?”夏小霏又掉线了,连着快速翻看了十几页,这些横七竖八,是琴谱?
“减字谱。”白剑羽给她下了定义:又笨又呆。她这与理论上的刁蛮任性“大小姐”人设也差太远了吧?这样子想追小枫枫,怕是隔千山万水。
“那这个怎么读?”夏小霏指着其中一个。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