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暖你岁月以情长 > 第16章 第二十四章
    傅瑾生惯常醒得早,但他今天罕见的没有立即下楼健身或看报,佣人左等右等,却不知道他们的先生此刻醒在床上许久,却不舍得下床。

    顾鱼平日里起的并不晚,即使傅瑾生醒了有些时刻了,现在也才早间六点多。傅先生此刻像没见过人似的,就着睡觉的姿态盯着顾鱼看,一会儿用手指抬抬她的浓密的长睫毛,一会儿轻刮她的鼻尖,不然就是手指碰碰她的嘴唇,抬手整理她额前的头发。

    他想她早点醒来,一眼就看到他,又不舍得吵醒她,无奈的笑了笑,这样的小矛盾竟然也让他觉得甜蜜,他真是入魔了。

    一下,两下,三下……睁开眼的顾鱼迷愣了下,眼睛眨了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待看清了两人躺着的姿势时,拧着眉转了转眼珠,瞬间卷着被子远离傅瑾生。

    “小心……”傅瑾生原本看她醒来的样子,觉得好玩,发现她滚了几圈差点滚下床,赶紧伸手将人带被子拉了回来。

    顾鱼从被子里探出头,一脸纠结的问,“你怎么在这里?”问完她突然想起昨晚帮他的场面,一时脸色发热,便不打算听他回答,又讲头缩了回去。

    傅瑾生看着龟缩进去的顾鱼,顿时失笑。那个初见时淡漠冷清的小姑娘,越来越生动了。

    他伸手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教育她,“不要闷着被,不出气。”抬手将她的头发都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要起了吗?”

    “嗯……起吧。”顾鱼想了想,还得回趟学校办下请假。

    说完,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小跑着进了洗手间。傅瑾生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脚忍不住提醒她,“穿个鞋。”

    “有地毯—”顾鱼提高了声音回答他,况且洗手间门口也摆着鞋子,进去时可以套上。

    傅瑾生掀起被下床,对她喜欢踩着地毯这个习惯略微无奈,幸好地毯铺的厚实,踩上去可以盖过脚背,就当勉强穿上半个棉拖好了。

    “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学校。”傅瑾生喝了口牛奶,抬头对顾鱼说。

    “好~”她一边抹着面包酱,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带着小孩子惯有的起伏尾音,听得人耳朵都软了。

    傅瑾生忍不住拿过她的豆浆喝了一口,又放回去。顾鱼特别喜欢喝现榨豆浆,尤其是不加糖的。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还有一圈大毛领,头发梳成圆圆的丸子头,脸颊两边带着自然的粉红,一张小脸脸在雪白的映衬下比往日的清冷多了一份天真和无辜。

    “你要喝吗?还有。”顾鱼举了举杯子,问他,以为他想喝豆浆。

    “不用,你喝。”他就是想尝一下,不是很好喝,难为她喜欢。

    傅瑾生和顾鱼出门后,佣人间私底下讨论了起来。

    “先生今早和顾鱼小姐一起出来的咯,”一个佣人捂着嘴笑着说。

    “难怪啦,先生早上都没下来。”

    “嘘,先生不容易,你们不要当着顾鱼小姐的面乱讲,不然她脸皮薄啦。”

    “谁准你们在这边瞎聊天。”邱素轻咳了几声,冷着脸说。

    “我们这就走啦,邱管家。”这里的佣人们都是从锦溪苑过来的,都是邱素手底下带起来的人,她平日里该严的严,该松的松,所以佣人们对她只有敬重并无惧意。

    ——

    “小鱼?你可算回来了!”周念真听得开门的声音,从洗手间冒出头问。

    “嗯,”顾鱼点点头,顿了顿,“不过明天要回家。”

    “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呀,回去陪我阿婆几天。”顾鱼抬手揉了揉周念真的头发,学着她的语气说话。

    “小鱼,你变了。”周念真夸张的吸着鼻子,在顾鱼身上嗅来嗅去,“你竟然会学我说话,不过这样倒是越来越可爱了。我喜欢!哈哈”

    她总觉得顾鱼太过飘渺,好像仙女不小心误入凡间,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只等到机缘一到她就会飞走一样,那时候周念真想古代七仙女下凡的故事也不全是编的嘛。

    “是吗?”顾鱼手停在她脑袋上,帮她顺着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遇见傅瑾生开始,仿佛身后站了一个超级英雄一样,一切的事情都不需要她一个人去撑,所以就能更随心随性。

    “嗯嗯嗯!”周念真距离微笑的柴犬,只差将两只手握拳放在身前摆动。

    “乖,我们下午去唐梦那儿探班吧。”

    “好啊!”

    ——

    “重来一条,”安洛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不满意的说道,这条把她拍的脸比较大,相比之下竟逊色于那个新人。

    “哎,行。各部门就位,这场戏重新来一遍。”导演拿着扩音器喊来原本在各个角落休息的人。

    唐梦有些疲惫的披上大袖,虽然她这次的角色连女三都排不上,但能与安洛同时出演一部电影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即使这次的角色人设十分不讨喜,她也接了。

    她在片中饰演的是一个舞姬,与男主有秘密交易却在互相算计的过程中爱上他,甚至制造了一系列误会让男女主之间产生矛盾。接之前,她也想过,这个角色会对她造成不小的反效果,所以她尽力把这个角色塑颜得更有血有肉,希望能弥补人设本身的不足。

    “唐梦,你呆会就侧个脸,不用正对镜头。”导演把她拉过来,轻声提醒,他跟安洛合作已久,自然知道她忌讳什么。说实话,唐梦虽然现在的艳丽看起来还有些青春气,但她身上的灵性和摄人心魄的野性,假以时日定能让她大放异彩。就是……现在这个社会,他看了看身穿艳红色舞衣,美的像妖精的唐梦。难,只要有傅先生捧的一日,唐梦就很难超过安洛。

    “行,”她无所谓,只想着这场戏能快点过就好。现在是冬天,即使下的水是温的,也承受不住。

    这场戏是她跟安洛为数不多的对手戏之一,是她饰演的舞姬设计假意让安洛推自己下水,正好在男主面前,好制造两人的误会。

    “好,action!”

    安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似乎是……叫唐梦?她突然有些后悔怎么不认真审一审配戏人员,竟然让这么个新人进了自己的戏。不过也是,她叹了口气,是该有些新的人进来,不然她都觉得过于乏味。

    顾鱼和周念真来时,唐梦刚巧被安洛失手推下水池。两人看的心头一紧,等她被人捞上来时,赶紧跑过去。

    “你们来了啊,快,扶我一把,冷死了。”唐梦裹紧军大衣,忍不住颤抖。

    顾鱼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杯水给她。“这场戏过了吗?”

    “应该是过了,这是第二条了。”她拍戏从来没有第二条才过的历史,只是这次对手是安洛,她要求比较多而已。

    “唐梦,你这次又演的什么角色呀,穿的这么好看。”周念真在她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打扮了。

    “哎,这得保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喝了热水,缓了过来的唐梦开始恢复元气。

    “那是谁?”安洛在摄像机前查看拍摄效果,偶然抬头看见唐梦身边有个女孩子。这个人比唐梦更让她有危机感,除了长得异常的美之外,她不知道为什么隐隐还有另一层不安。

    “不知道,估计是探班的。”助理抬头看了一眼,看到顾鱼时忍不住惊叹了下,才回过神来回话。

    安洛提着裙子,鬓边步摇随着走动摇晃。她饰演的女主敢爱敢恨,爱穿一身红衣逍遥于江湖。红衣美人该是倾国倾城的,但她越走近,越觉得那张素面朝天却美的像被下了诅咒的脸,让她一身红衣,尤不可及。

    “唐梦,这条拍的不错。”她停在几人面前,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可能是为了看清这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子的惊艳眉眼是如何颜色。

    “安洛姐,谢谢!”唐梦受宠若惊的起身,向她鞠了一躬。说实话,安洛身上的成熟和妩媚是她现在还达不到的境界,只要两相对比就能看出自己身上的青涩。

    “这几位是……?”安洛点了点头,看向顾鱼随口问道。

    “我们是唐梦的朋友,你好。”顾鱼接过她的话,看着这个傅瑾生的绯闻情人,一时不知道什么滋味。

    安洛缓缓抬手与她相握,只是朋友啊。对,不然能是什么呢,她在想什么,不过是个学生而已,长得再好看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于是她轻轻握了握就笑了笑,“你们好好玩。”

    说完,也不等几人回答就转身走了。

    “奇奇怪怪,”周念真等她走了,冒头出来看了一眼。她觉得安洛怎么对小鱼有莫名的敌意,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走吧,我去换衣服。”竟然安洛说过了,那她就没其他事了。“我带你们去这边影视城,里面有家超好吃的火锅。”

    “好呀好呀。”周念真一听到吃的,就激动的拉着顾鱼。

    隔着热腾的烟火,顾鱼忍不住问她,“唐梦,要不你有什么喜欢拍的戏,我给你当投资方。”

    “啊,我也可以的,不过得等我以后赚钱啦。”周念真吐吐舌头,她虽然有钱,但都是她爸的钱。

    唐梦一听,开心的笑了,她这个鱼儿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行啦,你们别看我整天接不到些像样的角色,天天跑龙套。不过呢,我就喜欢挑战,我就想拼一拼,看看自己能走到哪儿。你们就别担心我,乖了。”

    顾鱼点点头,只要她喜欢就行。

    唐梦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三人在店里吃饭,有人拿着笔过来找她签名,看见顾鱼时,把笔往她跟前一递。虽然叫不出她的名字,但觉得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也是个明星,总之先要到签名再说。顾鱼愣了下,笑着拒绝他,引来唐梦和周念真的一阵大笑。

    “鱼儿,要不是怕你家傅先生宰了我,我真想把你拐去拍戏。”唐梦咬着筷子,魅惑十足的看着她。

    “我就算了,你们不都说我面瘫吗,要去演戏那就是浪费资源。”顾鱼笑着,指了指周念真的嘴角,吃货的世界果然到处都能见到食物。

    “那不一样,你就算面瘫也是个养眼的面瘫,现在的观众就喜欢买眼睛的单。”周念真不在意的揩了揩嘴角,以观众的审美评价道。

    顾鱼不再接话,问唐梦,“你晚上回去吗?”

    唐梦摇摇头,“晚上有夜戏,等下吃完我送你们出去。”

    ——

    小鱼儿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傅瑾生的短信在吃饭时进来,顾鱼看了下,好像……好像忘记跟他说在外面吃饭了,他可能还在家等着她吃饭,顾鱼顿时觉得有些对他不住,她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我出去打个电话。”她拿了外套,跟两人说了一声,穿过沸腾人声,向外走去。

    “喂”不等对面的人说话,她就接着说,“你不要等我,我在外面吃饭了。”

    “跟谁一起?”男的女的,后一句傅瑾生在脑海里过了过。

    “念真和唐梦。”顾鱼将手插进口袋里,抬手将大帽子戴头上,毛领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挡了从背后吹来的刮脸寒风。

    “那我晚点去接你,不要站外面。”傅瑾生听她吸气的声音和风声,就猜到她是特地跑到外面来接电话,催促道,不让她在外面站着。

    林嘉洛和傅瑾生前后脚过来接人,唐梦看着两个好友都遇见了那叫爱情的东西,打心底为她们感到开心。尤其是顾鱼,傅先生待她,简直像养了个女儿一样,总怕磕着碰着。

    地下停车场

    安洛坐在车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傅瑾生手上牵着的人,指甲深深陷进手掌。她怎么就忘了,夏天的西安,傅瑾生和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是不是就是她,是下午那个让她隐隐失措的女孩。这太荒谬和可笑了。

    该说她第六感强,还是该笑缘分的神奇,原来是她,所以慈善晚宴的那个女子也是她,傅瑾生竟然将她护得这么好,护得让人忍不住嫉羡慕的发狂。她没有资格去嫉妒,她就像一个小偷,偷来了这不易的一切。现在她还是个偷窥者,她看着傅瑾生将那个女孩的手握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温柔的笑着跟她说话。她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提起名字就能让人畏惧的男人,爱上一个人竟然如此温和细致。

    安洛拿出手机,下意识的拍了两人牵手的照片。

    “帮我,查个人。”安洛拨了一个号码,出口涩然,她不敢去奢望什么,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竟能让他如此珍之爱之。挂了电话,久久得看着傅瑾生的车离去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傅瑾生送顾鱼去了机场。

    傅瑾生站在VIP专属通道,手上是她的行李箱。抬手揉了揉顾鱼的头,低头说,“去吧,”说完又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顾鱼弯眼笑了笑,将头顶的大手拉下来,用自己的手掌按向他的手掌,然后收紧,与他十指相握。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回答,“我早点回来。”

    “早点是多早?”傅瑾生用力的按下手指,握紧她的手掌,像个被人丢弃的大男孩。

    “……”

    提醒登机的声音已经响起,顾鱼拿过行李,轻声说“我先走了,”

    顾鱼推着行李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站在后面,双手插着外套口袋,紧紧的盯着她看。她转头看眼前,两步之间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放开行李箱往大步往后走去。

    傅瑾生看着她往回走,向前了几步,伸出双手接着她,刚想出口问。

    “下次,下次我带你回去见我阿婆啊。”顾鱼抬眼,眼神清澈透亮,满眼都是傅瑾生。

    傅瑾生放在她胳膊上的双手收紧,内心百转千回,看着她微红的脸庞,只轻声坚定地回了一字,“好,好。”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

    顾鱼回家的时间,傅瑾生把一切出差事项提了上来。以往她在的时候,他总不太想出去,只想守着她,出差的事能推尽量推。因此顾鱼不在的这段时间,傅瑾生一刻也不着家,跑了许多地方。

    顾鱼在南江与他视频时,总是今天看他在法国,明天就在加拿大,她笑说:像空中飞人,他笑着看她。有时太过疲乏,甚至连着视频他就沉沉的睡在沙发,顾鱼打电话让李润帮他盖了被子,然后她就这样看着他,从沉睡到清醒。

    傅瑾生以前不是没有连续出差过,甚至最难的时候两个月的时间都在外面,但他从未像这次一样,那种一回头就有人在等的滋味牵动了他的所有。他算是明白了,他是风筝,顾鱼才是那个牵线的人,她抬抬手指,他就归心似箭。

    顾鱼盘坐在沙发上,将绣花针举高对着灯光穿线,阿婆在她边上,戴着老花镜在做刺绣。南江女子出嫁有出阁八礼,八件出阁礼:如意鞋、平安扇、出阁兜、欢喜簪、岁安巾、同心枕、白首被、翡翠镯。南江世代以绣艺闻于众,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在刺绣上都有独到的功底。出阁八礼中有六礼需家中女性长辈在女孩及笈后就开始准备,都以上好丝绸一针一线绣出来,这个长辈一般来说是母亲。但顾鱼,她的出阁礼,阿婆准备了许多年。

    “阿婆,我还不打算嫁人,你不要急着做出阁礼。”顾鱼看着年老的阿婆费力的寻着花色,抿了抿嘴。

    阿婆抬头,眼镜落在在鼻梁上,看着顾鱼眯着眼笑着说,“不小了,不小了哟,阿婆要抓紧时间,年纪大了,以后阿婆要是不在……”

    阿婆还没说完,顾鱼就光脚踩在地板上,捂住了她的嘴,“不许说,我不嫁人,我要一直陪着阿婆,阿婆你要长命百岁。”顾鱼泛着泪光,咬着唇。她出生时哭了四月,长大后并没有如阿婆所愿只有欢笑。她是一个情感脆弱的人,身体上不论受多大的磨难,她皱皱眉头就过了,但情感上她泪腺太发达,有时也气自己。

    “傻孩子,尽说胡话,地上凉,快坐上去。”顾阿婆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看着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催促她。

    顾鱼心急,习惯性的不穿鞋,低头看了看,反应过来,才觉得脚底生凉。

    她往回坐到沙发上,“阿婆,你跟我去S市吧,我买个房子,我们就在那里住着,你要是想回来了,我再陪你回来。”顾鱼不是兴起,她近几年没办法一直在南江陪着阿婆,很早就想商量一下,把阿婆接过去。

    “你啊,不要担心我,阿婆在这里挺好的。”阿婆放下针,招招手让顾鱼坐过来,顾鱼般了椅子坐在阿婆身边。阿婆抓起鱼儿的手放在手心,不停的拍她的手背,“反倒是我们小鱼儿,一个人在外面,要是觉得太辛苦了,太累了……南江这个地方啊,有阿婆呢。”

    顾阿婆虽然不懂,但一个小女孩在那吃人的地方能做的这么优秀,其中的苦不用细想就让人心疼。

    “阿婆……”顾鱼抬起脸,笑着摇摇头。

    老人家看着出落得越发美丽的小孙女,心里不是没怨过她的亲生父母,是造孽啊,跟着她这么一个老婆子,过了这许多磨难。不能想,越想啊,心越疼。

    “来,你看看,阿婆的绣工有没有退步哦。”她指着绣布上绣了一半的凤凰,金色丝线像飘于红绸上,格外奢华和美丽。

    “没有退步,”顾鱼手指在上面抚摸,想了想又接了一句,“阿婆很厉害。”

    顾阿婆笑的眼睛看不见,她这个冷漠寡言的小孙女什么时候还学会夸人了。

    顾鱼在家待了许多天,每天都有小孩子来寻她玩闹。所以这天早上,小年拿着一束花给她时,她放下书看了一眼,“年年,你又把年叔院子里的花摘下来了?”一群孩子中,小年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给顾鱼摘花,她提着耳朵小孩子说不要摘花。后来他就不去摘自己院子里的花,经常跑到山野上去摘。但今天,他手上拿着这束,显然不可能是外面摘的野花。

    “不是不是,是,是外面有个大哥哥让我给你的。”小年连忙摆摆手,挠着头说。

    顾鱼牵着小年走出院子时,看见站在花树下的男人,一时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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