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王旗石连忙伸手抓住老妇人颤巍巍的手,主动把自己的脸庞,贴在了她的掌心。
“阿娘,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挖到给你治病的七心草了。
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煎药阿娘只要喝了药,就一定能好。呜呜”
“好孩子,不要哭”
老妇人回光返照,突然生出一股气力,将少年王旗石紧紧抓住“不要浪费了,听阿娘把话说完。”
“呜呜呜阿娘,你先吃药好不好我求你了”
少年王旗石想要挣扎,又害怕会弄伤老妇人。
老妇人苦笑一声“没用的,孩子阿娘自己清楚。好在老天眷顾,让我提起一口气。
你仔细听娘说咳咳”
少年王旗石“嗯嗯我听阿娘说什么,我都听”
一道白光闪过,秦蔓睁开了眼睛“炎墨,你可还好”
“我很好你呢可有不适”
“我也没事这是哪里”
秦蔓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打量着四周。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正好把他们团团围住。
突然,秦蔓的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
她连忙调整方向,侧身倾听,果然听到了“呜呜”的哭泣声。
“炎墨,那边好像有人在哭,我们过去看看”
炎墨点头“好我掩护”
秦蔓立刻移动脚步,快速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炎墨则是蹲在秦蔓肩膀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周围很是平静,只有清风吹动竹叶,带起的沙沙声。
很快,秦蔓的目光尽头,就出现了一座破烂的石头茅草屋。
“秦蔓,你听到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秦蔓点头“应该没有错,我们上前去看看”
“万事小心”
“嗯”秦蔓轻轻点头,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的靠了过去。
此时,茅草屋的房门大大敞开,能看见昏暗的室内,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床前轻声啜泣。
床上半躺着的老妇人,正在说着自己的故事
“秦蔓,不如我们上前问问,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秦蔓也正有此意,站在屋门前,大声说道“你好”
屋中的两人,根本没有反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状态。
秦蔓不得不又加大了声量“你好”
面对相同的情况,秦蔓和炎墨对了一下眼色,都看到了不寻常。
秦蔓抿抿唇,干脆抬起脚步,莽撞的迈了进去。
“你们好,我不是故意想要进来的,实在是叫了你们两声,你们都没有听见。”
秦蔓一边靠近他们,一边解释道。
可她的解释,依旧如泥牛入海,没有惊起一丝的波澜。
这下子,不用多说,秦蔓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大胆的伸手,想要去拍那个少年的肩膀。
诡异的情况终于发生了,秦蔓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身子,穿透了少年的身体。
秦蔓不死心,将手收了回来,并重新用力的向前抓去。
她的手指,很快就握住了那张破旧木床的床沿,并轻松的抓掉了一大块木屑。
这下子不用多说,秦蔓也知道,他们此时此刻见到的两人,是一种留存的影像。
“秦蔓,你看这个少年的脸”
炎墨很快就发现了端倪,提醒着秦蔓。
秦蔓稍微调转了一下身子,侧眼朝着床边的少年看去。
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心脏鼓动越烈“他长得好像王旗石对,就是缩小版的王旗石。
炎墨,你是认出来了,才让我看的吗”
炎墨点头“正是不如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我们也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好”
秦蔓点头,又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往旁边走了几步,端起一个小木凳,放在了床边。
“既然要听,还是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听比较好。”
炎墨失笑,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眼前的两道身影。
“小石,我其实并不是你的亲娘”
“怎么可能”
少年王旗石立刻激动的叫了出来。他不相信,对他那么好的阿娘,不是自己的亲娘。
“小石,乖听娘说完,娘的时间不多了,你不要打断我”
老妇人这话一出,少年王旗石顿时蔫了,紧咬着下唇,红肿着眼睛点头。
老妇人欣慰的一笑,继续说道“十四年前的一天,我在山中采野果,却不小心遇到一只吊睛白额大虎。
我当时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了。哪成想,那只吊睛白额大虎,受了很重的伤。
还没走到我面前,就直接倒了下去。然后我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毫不犹豫的靠近了老虎,随后就在老虎的后背上,发现了一个挂着的包裹,里面包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孩。
我就是那个婴孩吗
少年王旗石听话的没有开口,但眼神中传达的意思,清晰的到了老妇人的眼中。
老妇人笑了笑“没错,就是你
我当时一见到你,就心生喜欢加上你哭的可怜,想都没想就抱起了你。
说来也奇怪,我一抱你,你就不哭了,还对着我直笑。
我当时就决定,要把你养大。直到那时,我才发现,驮着你的那只吊睛白额大虎,早就咽了气。
我把你放在一旁,剥下了那张老虎的皮毛。后来,正是靠着那张虎皮,我才能将你养大成人。”
“阿娘呜呜”
少年王旗石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老妇人心疼的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咳两声,继续说道
“当时包裹你的包袱皮,料子很好,上面的花纹也很是特别。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黄色的雕花玉佩,上面雕刻的花纹,同包袱皮上的一模一样。
我料想你的身世毕竟不凡,后来打探多年,终于发现,那个花纹其实是紫昙城王家的家族族纹。”
“紫昙城王家”
少年王旗石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