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子为飞鱼,让一切随风 > 第十九章 西出阳关
    那年三月,刚过立春,教我练刀的师傅已经下山了,像是一阵清风,没留下任何足迹。只有一行字,“有缘自会重逢,无缘相忘于江湖。”休息的时候我还是会一个人上山练刀。

    我还像往常一样爬到达摩洞再来到立雪亭练武打坐,我们的武僧院是在少林寺的后山,爬上来先是到达摩洞,立雪亭,然后顺着台阶下山就是少林寺。

    达摩洞在山顶,我们的武僧院在山脚下的半腰处,武校也马上要开学了,我和老七很久没有下山,那天我便领着老七一起去山下的DF市里转转,DF市里学武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是这座城市的主要经济来源,武校多,从事武术相关行业的人也多,中国优秀兵源的出产地,满大街上的人都会两手,连卖早点的大妈都能一掌劈开两块砖。

    来登封一年了,身上的钱也花的所剩无几了,我和老七一人买了一双练功鞋,吃了顿卤煮,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在街上遇到两个武校打群架,我和老七站在街角远远的看着,穿着蓝色衣服的是鹅坡,穿着红色衣服的是塔沟,听旁边的老大爷说,起因就是因为两个人在买早餐的时候发生了口角,然后打了起来,随后人越聚越多,,早餐的桌子椅子已经变成了打群架的工具,豆浆,包子,油条撒了一地,已经有好几个人脑袋开了瓢躺在了地上,我们看了一会,警车从远处呼叫着开了过来,老远的拿着手持喇叭喊着根本不敢进来,两边的人扶起自己这边的人往回走,看到这我和老七就走了,听同学说有次在郑州拍电影的时候我们武校和禅武学院也打过,师傅在私下就说,自己学校的人在外面被欺负了,就要上,不管你熟不熟,打完了自然有我们收场。

    冬季已过,进入了春天,山上的雪都开始化了,很是泥泞,一场春雨一场暖,万物开始在春雨的滋润下复苏,我特别喜欢这样的季节,喜欢淋着小雨走在山涧小路上,看着草木焕发生机,植物在春雨中的复苏是肉眼可见的,树林中有着很重的一股树油味,这是暗示他们开始复苏了,

    马上到了开学的日子,放假回家的学生也逐渐开始回返,同寝的人回来的时候都带来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陈育宁回来的时候送了我一小包枸杞,让我每天晚上泡水喝,开学后我们都到了红腰带,包括万年留级生的小胖子,没过几天,张波也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张波的表哥艾晓木,张波的表哥从学校走的时候就是黑带了,回来的时候还是在黑带班,在黑带班有很多玩的很熟的朋友,那天晚上熄灯前,张波领着一群人来到我们宿舍里来找我,陈育宁从床上跳下,秃鹰和孔明也都站起来堵在门口,我也站起来往门口走,艾晓木站在门口指着我说“就是你欺负我表弟了?”

    “我没有欺负谁,是他先动手打我的。“我回道。

    ”我特么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我表弟受欺负,你敢打我表弟?今天你跪在这跟我表弟道个歉,让我表弟扇你两巴掌,这事就算了。“艾晓木仰着头说。

    我听完很恼火”凭什么?“我问。

    ”凭什么?凭你吗了比。“说着艾晓木便要冲过来打我。

    陈育宁一下抱住了艾晓木,大喊“这是在宿舍呢,师傅就在隔壁,你们想被师傅知道吗?如果你们要打,我就去喊师傅了。“

    艾晓木指着我说”你等着,早晚有你挨揍的那天。“

    ”嗯,我等着呢。“我瞪着眼,

    针锋对麦芒。

    开学的第二年开始练腿法,前踢,侧踢,后踢,下劈,勾踢,后旋踢,推踢,鞭腿,旋风腿。来到少林寺倒是没见到也没听说过盛传已久的大力金刚腿,也许就是这些少林寺的各种腿法吧。总是听说少林武术有多少消失在军阀混战的大火里,其实少林寺作为一个佛门清修的地方本不该卷入政治纷争,可以救人,但不可站队,偏向某方。少林寺自身也有纷争,每任方丈圆寂,卷入纷争的不止是少林。

    开学不久后,有过一个RB电台的采访,我们集体在塔林里练拳,他们拿着摄像的设备在四周拍,RB电台的人走后不久,一个香港来的剧组要去甘肃拍一个大电影,来武校挑人,总共挑出了五十六个学生,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张波的表哥艾晓木放话说只要我敢去,就要把我打残,我平生最不喜欢听别人的威胁,在那个年轻气盛的年纪也只会有针锋对麦芒。一次的软弱所遭受的便是以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辱。这也是人之常性。除非甘愿如此,苟且偷生。

    我没有退缩,和我以往的性格一样,迎难而上。从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开始,艾晓木就指示着张波挑衅我,在火车上用脚踩着我的座位,在那里打牌,双方未说几句便开始动手,带队的师父也在那节车厢上,冲过来把我们拉开,我的头已经被张波拿矮脚凳砸破了,张波的鼻子也被我打出了血,我浑身有着无数的脚印,都是被他们的人踩的,我们寝室的陈育宁,秃鹰和孔明也都跑了过来,我握紧着拳头,我的信念只有一个,只有被打死的我,没有被欺辱着低头的我。挨过的打必然要打回来。

    事实证明我没有帮到那个老七小男孩,而且还害了自己,有些事即使是不对的,我们也不该多管闲事,在你没有那个实力之前,不自量力的出头只会害人害已。

    火车一路开往甘肃敦煌,火车还没到达敦煌,便能看到四处的黄沙戈壁光秃秃的山。一下车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边塞气息,敦煌古称沙洲,位于河西走廊的最西处,位于XJ青海外蒙交界,向西便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向北便进入蒙古草原,向南进入可可西里阿尔金山脉。向东便是酒泉。除了向东,往其他地方去,就算是西出阳关了。

    我们坐着大巴车一路来到一个叫阿克塞的地方,临近哈尔滕河。我们在戈壁滩上扎营,每天训练骑马,为开拍做准备,有天晚上我从帐篷出来出去撒尿,被张某的表哥看到叫了几个人和张波一起把我领到离营地几百米的地方,然后让张某和我单挑其实我知道他的意思,让张某打我一顿,我不还手,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不喜欢逃避,今天过去了,那么以后呢?

    我没有不还手,并且我把张波按在地上打,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他脸上,张波的表哥见状冲过来踹我,我赶紧起身,对面的一群人全都冲了过来。我起身往后躲,他跑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我草,然后我看见他们的人都动了,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我跑到帐篷底下拿起扎帐篷的地钉一下捅了过去,。他捂着肚子蹲在那里,我赶紧往后退。静待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其实我当时想把他们全都放倒,惹急了便杀,结果他们不敢上了,扶着张波和他表哥回去了。

    这么大的事自然惊动了领队的师傅,拿着马鞭抽我。。问我为什么捅人,师傅让我给家里打电话,我说没有,与张波等人玩的好的狗腿子威胁着说要将我如何如何,我说好啊,记住我这张脸,奉陪到底,至死方休。

    后来我被送进了公安局,公安局通过系统调查了我父母的资料联系方式。公安局打电话后,父亲说找不到没听过过那么个地方,母亲说有病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再打电话,都成了关机,张波的表哥他们家族的人一直在活动关系,为的就是打垮我、几个人在出事以后就已经达到供词一致,矛头直指于我,我的供词与他们相反,公安局诱供,一次又一次,十六七岁的我如何能明白供词的几字之差结果会差之千里,一个聚众斗殴打变成了比武,而我一个顶多是防卫过当的行为认定成了故意伤害,检察院下了通知说是要起诉我故意伤害判三到四年,我在看守所接到通知,不知所措。我就这么输了?

    在那段日子里,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上的煎熬让人彻夜难眠,我这些年拼命的奋斗,如何却是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蹲在角落里发呆,用力的抓着我的脑袋。管教民警就会在大喇叭里喊“胡三,你干嘛呢,别搞事情啊我告诉你。”那样的日子里,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月亮挂在铁窗边上,当你真的去感受孤独,感受人生低谷的时候,原来你真的一无所有。我开始明白了很多,再看到不好的事情,我应该学会沉默。而不是螳臂当车。

    </br>

    </br>